他的触碰令她脊背发麻,分明是鲁莽的行径,可她并不感到排斥。
相反,胸腔里的气息在他强势的侵占中一点点变得稀薄,那种朦胧的压迫感,像夏日晚风吹拂过荷塘,处处都透着舒爽。
她眯着眼睛,默默地环住他的脖子。
再进一点点,或许会更好受。
她生涩的回应令齐颂心跳如雷,胸腔鼓噪,如秋日蝉鸣一般难以停歇。
软香的触感令人意乱情迷。
理智在这一刻告罄,他心一沉,索性压得狠。
蜻蜓点水化作骤雨绵长,在一次又一次青涩的试探与回应中,纠缠不休。
*
秋月高悬,王巧莲等在西角门处。
瞧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却迟迟不见马车的影子。
巧莲索性与青稞在石狮子底下玩起了猜谜语。
都猜到第十八个谜语了,终于看见麦穗驾着马车的身影徐徐而来。
二人高高兴兴迎上去。
王巧莲好奇地冲麦穗嘟囔:“都快二更天了,怎么这么晚?”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可素来笑脸迎人的麦穗竟板着一张脸,沉默以对。
王巧莲正想问怎么了?
可麦穗一溜烟地窜到了车后,将马凳搬了过来。
不一会儿,车门从里头打开,神色端肃的二公子扶着睡梦中小芝麻下了车。
王巧莲敏锐地嗅到一股陈年酒香,紧接着就看到了小芝麻酣睡的侧颜。
她奇怪:“芝,姑娘她这是怎么了?”
二公子还在场,她差点又喊错了。
齐颂神色如常,将人打横抱进怀里:“吃了几只醉蟹而已。”
语落,阔步便往畅岚院走去,青稞与麦穗都紧跟在身后,唯有王巧莲傻站在原地。
她·······
她吃醉蟹怎么把嘴吃肿了?
*
翌日,褚府的老婆子伸着脖子等在门口。
说好今日准新娘要搬来府上等待出阁的;可这都晌午过了,也没见到齐府的马车?
齐泓雅在内院也有几分奇怪,昨日齐颂将人带走的那个架势,令她隐隐觉得古怪······
岱泽从前,不是那么霸道的人啊。
眼看未时将过了,齐府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齐泓雅与小芝麻短暂交谈几句,便带着人先去拜见褚兴的母亲。
褚母派头十足地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缂丝驼红暗花长衫,外罩玛瑙灰的满绣褂子,贵气十足。
在场还有三位,装扮年轻的两位姑娘,正是褚兴未出阁的妹妹。
另一位梳妇人发髻的蓝衣女子,正是齐泓雅的妯娌,陈氏。
小芝麻看着眼前几人,虽然脸上都挂着笑意,可目光却称不上和善可亲。
“姑娘能从我府上出阁,说起来也是咱们的缘分,这两日就安心住下吧。”
说话间,几人都忍不住打量起这位准新娘,只见她面带笑容,穿着水晴簇银罗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活灵活现的兰草;头戴白玉花簪,腰间也悬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原本以为这样费尽心机翻身做主的丫鬟,一朝得势应该打扮得满头珠翠,粗俗浮夸才是;但没想到,此女不仅模样清秀,穿戴更是清贵得体。
褚家大妹与小妹忍不住对视一眼,这哪里能看出是个丫鬟?
齐泓雅:“清音在咱们府上短住两日,后日一早出了阁,咱们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王巧莲与青稞贴身来照料新娘子,看着褚家女眷似乎不甚热情,巧莲清了清嗓子道:“大小姐,我们姑娘自知叨扰了,特意给您带了礼物呢。”
语落,麦穗带着人搬来两口大箱子。
褚家女眷登时巴望了起来。
只见满满两箱丝滑柔亮的浮光锦段熠熠生辉。
“哎呦,都是自己人,这多见外啊!”褚母急忙开口,眼角的笑纹格外显著:“你家二弟弟总是这般周全。”
齐泓雅看向小芝麻,苦笑一下。
除了浮光锦,齐颂还命人带来了几件西洋器物,褚家女眷何时见过这些?都稀奇地盯着看个不停。
若是放在从前,齐泓雅一定会兴致勃勃向大家解释这些物件的好处,并大方地将锦缎分送给婆婆、妯娌、小姑子。
可今日,她只是点点头:“清音呐,你的好意我收下了,往后万万不可如此外道啊!”
语落,她示意自己的婆子将礼物都收起来。
褚母眼巴巴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难受,可碍于齐家人还在场,她只能按下不表,反正到最后,这些东西也齐泓雅也得孝敬自己,如此一来,她便也舒眉展目了。
又寒暄了几句,齐泓雅便带着小芝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