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刚才那个孙文盛也因此事奚落她,想必她的心里十分不好受。
女子嘛,脸皮薄。
更何况洛千岚这种千金大小姐,被人拒婚怎么不算是奇耻大辱呢!
“咳咳,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子别乱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齐泓宣收起弹弓,转而躬身从草坪里捡起她掉落的翘头履。
洛千岚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少年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蹲在自己身前,他伸出手拍了拍鞋头上的浮灰,将鞋子端端正正摆在她的脚边。
“快穿上吧,地上凉。”
少年的音色洪亮有力,似夏日穿山而过的泉水,清脆、伶俐。
洛千岚咬住下唇,在他的注视下,缓缓伸出脚。
晚风拂过树梢,竹叶沙沙作响。
*
褚兴夫妇来得晚了点,褚兴与一众同僚在前头相谈甚欢,齐泓雅孤则零零在女宾席落座。
从前这种时候,她一定会努力与各家女眷攀谈,营造出相谈甚欢的错觉,可眼下她厌倦了那种假惺惺的日子,索性耳根清净地躲在一旁。
“大,大姐姐!”小芝麻按耐不住激动之情,小心翼翼地朝她招招手。
齐泓雅看见她,眉宇间登时露出喜色:“岱泽呢,他送你来的?”
小芝麻点点头:“曹员外请他去男宾那边叙话,他将我送到就走了。”
知道今日齐泓雅也在,齐颂便没有委托旁人相伴。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丫头,齐泓雅自觉眼前一亮:“你上了妆之后气色越发明秀了!”
那些小斑点不见了,整张脸看着更显秀丽可人。
她忍不住露出艳羡的目光:“你究竟有什么秘方啊!短短几个月,变化如此之大?”
小芝麻被她盯得有些受不住,急忙垂首:“也没什么秘方,只是用了些玉容膏。”
她大大方方说出来,齐泓雅却忍不住咋舌:“啧啧,怪不得,原来是千金一罐的玉容膏啊!”
“啊?这玉容膏价值千金吗?”这倒在她意料之外:“二公子从未说过这玉容膏如此昂贵!”
若是知道价格,她断然不会用的这么心安理得!想到自己有时候不慎取多时,还会拿来润手!
天呐!
实在是暴殄天物!
齐泓雅看着小丫头一脸懊恼,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你俩马上就是夫妻了,他的钱不就是你的嘛!”
齐颂富裕,自然无需赘言。
况且,一个清秀可爱的妻子,自然要胜过一个满脸麻子的妻子。
齐泓雅:“自古女为悦己者容,他花钱给你买玉容膏,你容貌秀美,最终受益的不还是他!”
面对大小姐的打趣儿,小芝麻却不知如何应对。
她才不是图他的钱财才与他成婚的!
“哎,那不是丛薇嘛!”齐泓雅突然看向入口处珊珊来迟的贺丛薇,她似乎换了一身衣裳,端庄典雅的丛云髻梳得一丝不苟,人倒是精致贵气的,可是神色却有几分恍惚。
“丛薇!”齐泓雅热情地与三弟妹招了招手。
可贺丛薇看着不远处促膝而坐的二人,只是淡淡地颔首示意,转身就走到了贺夫人那一边落座。
今日最出风头的自然要属贺夫人了!
无论是官眷、还是富商女眷,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曲意逢迎,筵席上精致的菜肴与馨雅华丽的环境反而成了陪衬。
小芝麻看着一道道摆盘精致、试菜罕见的佳肴,忍不住口水直流。
想起齐颂的那句:吃饱喝足,她登时来了兴致。
绝对不能辜负二公子的嘱托啊!
于是女宾席间赫然出现一名黄衣女子,人家喝酒她吃菜、人家举杯她夹肉、人家寒暄她喝汤·······
筵席散场时,等在垂花门下的齐颂看着不远处两道身影,原本舒展的眉头忽而一蹙。
行至近处,齐泓雅尴尬不已:“我不过与贺夫人说了句话的功夫,她,她吃了席面上的醉蟹,就,就这样了····”
齐颂垂眸看着被姐姐搀扶的某人,心中讶异:花雕醉蟹而已?
小芝麻在姐弟俩如炬的注视下憨然一笑,精致秒回过的眼妆显得她格外娇憨:
“我可没、没、醉啊!”
只是有些头昏而已。
齐颂轻叹一口气冲齐泓雅道:“今晚有劳长姐了,那我先带她回去。”
褚兴那边似乎也快结束了,齐泓雅想到反正明日这丫头就要搬到自己家来了,索性提议:“要不然今晚就让她去我府上吧!”
齐颂闻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齐泓雅却未察觉:“反正明日一早她也得搬过来待嫁,不如今晚随我回去,明早叫下人将行囊送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