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黄牛
眼底却像是深潭一般幽深晦暗。

    “明日,我派两个得力之人来协助你。”

    有了他的承诺,小芝麻像迷途的鸟儿忽然找到了归路,倏尔开朗起来:“多谢二公子”

    她仰着下巴,眉目带笑,像一朵舒展又自在的小花。

    齐颂却忽然抬手敲了敲她光洁的额头:“不是说么,换个称呼。”

    小芝麻用手捂住被他敲疼了的额头。

    再睁开眼时,面前竟然是他放大的俊颜!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可那人却用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顷刻间,二人几乎到了鼻尖相对的地步。

    她无路可退,却也没有勇气与他对视,只得仓皇的闭上眼睛。

    齐颂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她的脸庞,他清楚的记得那光洁的肌肤表面曾经分布着许多褐红色的小斑点。可如今,那些斑点大都由深转浅了,尤其是她鼻尖上那几个细微的斑点,几乎全然消失了。

    “这玉容膏名不虚传!”

    小芝麻忽而松了口气,原来他是在观察玉容膏的效果啊!

    可一想到他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脸·····

    她便觉得一股热气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火烧火燎,坐立不安!

    “的···的确名不虚传,才用了两瓶,就,就见效了。”

    齐颂将她诚惶诚恐的模样看在眼里,越来越觉得她像一只林间小鹿,纯真可爱,灵动活泼。

    若是能········

    心底无端冒出一个想法,着实令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默默松开手故作镇定对她说:

    “既如此,明日我请人再购置一批玉容膏来。”

    秋日的夜空寂寂无声。

    光影流转,夜伏昼出。

    桂花黄,举子忙。

    齐府已经早早将送行的车马准备妥当,兄弟俩的出发日期定在三日后。

    这两日,大房与三房都忙着为两位公子哥收整行囊。

    齐泓砚第一次参加秋闱考试,白氏生怕准备的不够充分,恨不得将全副身家都装到马车上运去盛京。

    忙忙叨叨的白氏不断的叮嘱儿子:“那贡院清苦,你夜里可得穿厚些,虎皮褥子,虎皮袄子,虎皮膝护我都准备了两副,以防万一····”

    齐泓砚却撇撇嘴:“那贡院又不宽敞,带这么虎皮被褥也没地方搁啊!”他忽然抬头看向院外,母亲在这里忙忙碌碌,自己的妻子怎么半天不见踪影?

    他登时拉下脸来:“贺氏呢?”

    白氏从忙碌中抽回神,略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对儿子说:“今早四房派人来请,说是请她去誊写婚书。”

    “府上的文书先生是摆设吗?写个婚事而已,有必要找她!”齐泓砚一想到贺氏去了畅岚院,心里头一千万个不乐意。

    “哎呀,又不是只请了她一人去帮忙!”白氏唯恐儿子不高兴,急忙说明情况:“四房也请了郑氏去帮忙。”

    大户人家办婚礼,规矩自然是比较繁杂的。

    齐泓砚一想到齐颂居然娶了个出身低微的小丫鬟为妻,心里一时也舒畅了起来:“娶个丫鬟而已,有必要大费周章吗?要我说啊,拜个天地吹根蜡烛就得了。”

    白氏也是这么想的,可偏偏公爹将齐颂的婚事交给张氏来操办了。

    “还是我儿有远见,若照我的意思,齐颂这门婚不光彩,本就不宜大操大办,走个过场意思意思得了,偏那四房是个爱张扬的货,非要大操大办。”

    母子二人在屋里嘀嘀咕咕。

    畅岚院内,郑氏带着自己的女儿与心腹婆子珊珊来迟。

    张氏、贺氏、以及大小姐齐泓雅都已经到了。

    秋高气爽,碧空无云。

    女眷们闲适地围坐在花架下;一旁的笔、墨、纸、砚、朱红的烫金婚书都已准备妥当。

    郑氏笑盈盈看向齐泓雅:“哎呦,大姑娘也回来了!为何没有向婆母请安去?”

    自从上一次罗氏雨夜掌掴女儿之后,母女两的关系便生分了不少,她也鲜少再来娘家。

    齐泓雅原本笑容可掬,可郑氏如此刻薄,她只得收起笑容:

    “岱泽备婚这样的大事,我自然要来帮帮忙的。”

    几人说话间,小芝麻带着青稞红藜来向诸位奉茶。

    许是一时不适应,她走到贺氏身边时,像从前一样双手端起茶盏,福了福身子就要递过去。

    “哎呦呦,马上就是二少夫人了,怎么还给弟妹奉起茶了?”

    郑氏故意仰起语调,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难道是被人使唤久了一时改不过来了?”

    郑氏才不惧这其貌不扬的小丫鬟呢,笑呵呵走到小芝麻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你这可不行啊,如此卑微,往后怎么替岱泽打理内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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