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男丁们都匆匆赶去了,就连年迈的齐瀚也驱车赶往。
如今几位女眷也都坐立不安,索性今日吩咐刘管家备马车,所有人都从离开了云麓别苑。
*
离开不过短短三日。
再次回到畅岚院的小芝麻,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她已经不是离开时的自己了。
回程时,王巧莲担心小芝麻胡思乱想,便一直陪在她身边,如今回到畅岚院了,她料想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应该能放心了,于是就想先回王婆子那里去。
可她前脚刚走,府上的绣娘们后脚就来了。
“量体裁衣?给我?”小芝麻看着那个熟悉的绣娘,之前给自己做衣裳的就是她。
绣娘姓金,笑容可掬的看着眼前的小芝麻:“是啊,刘管家吩咐的绝不会错。”
小芝麻:“可,可我并不需要做衣裳啊。”
她已经计划好了等齐颂回来,就告诉他自己想要离开的决定,届时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金绣娘却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那我就不晓得了,总之刘管家吩咐的事我不能不办。”
上次量的尺寸她心里有数,纵然这次小丫头不太配合,但金绣娘还是很快就复核了一遍尺寸。
“得了,和上次一样。”她笑盈盈地起身,眼神扫过小芝麻清秀的脸颊:“小姑娘天生福相,真是令人艳羡啊。”
小芝麻困惑不解,正要开口问她何出此言时,可刘管家竟然带着几个匠人现身畅岚院。
见到小芝麻时,他更是破天荒的行了个礼:“见过曲姑娘。”
院中众人皆是一愣。
青稞与红藜更是瞪大了眼睛:刘,刘管家居然向芝麻姐姐行礼?
曲姑娘?谁是曲姑娘?
刘管家:“老奴奉老太爷的命令前来,为畅岚院添置家具器皿、草木花卉。”
语落,他便吩咐随行而来的木匠去测量内室的尺寸,又吩咐花匠在院中勾勾画画·······
原本安静的院落,居然变的忙碌了起来。
小芝麻蹙眉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疑窦丛生,二公子的信中并未提及这些事啊。
他的信很简洁:急务突发,暂离几日,实非得已,盼君静候。
她相信齐颂并非言而无信之人,故而自己再待几日也无妨。
可,可今日这些人,实在令她心中不安。
“芝麻姐姐。”青稞与红藜小声凑到她面前:“方才那个刘管家为何,”
可话没说完,四夫人张氏就带着几个老婆子而来。
青稞红藜不得不将心头的好气咽下去。
一屋子丫鬟小厮齐齐垂首向张氏行礼。
张氏淡淡地点点头,末了,目光落在小芝麻身上。
“其他人都下去忙吧,你同我进屋说话。”
小芝麻对张氏的印象还不赖,二公子昏迷之后张氏奉命管家,相较大房的目中无人,三房的尖酸刻簿。四房张氏为人公允,赏罚分明,府上下人都有目共睹。
只是不清楚四夫人找自己做什么。
张氏开门见山问道:“岱泽走之前,可曾留话给你?”
小芝麻下意识摇了摇头。
张氏却轻叹一口气:“罢了,西郊仓库出了事,他只怕烦事缠身,我既奉了老太爷的命令操办你们的婚事,今日就先听听你的想法。”
张氏语气倒是和善的。
可偏偏。
小芝麻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婚事,谁的婚事?
见她一脸茫然,张氏语气感慨:“这么大的事,岱泽竟未告知你?”
小芝麻从巨大的惊愕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公子并未说过此事!”
她清楚的记得,他只是说过,若自己愿意,他们二人可以成婚,若自己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怎么忽然就变了?这究竟是谁的意思?
张氏却舒展眉头:“左右你们已有夫妻之实了,能成婚对你而言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看着这丫头清秀寡淡的容貌,心中无不遗憾,非她捧高踩低,实在是此女出身低微,容貌又十分寻常、嫁给岱泽这样的公子哥为正妻属实是高攀了。
“听闻你父母双亡,如今还有什么亲眷在世?你暂且列个名单出来,回头我会命人将礼物一一送去,我们齐府办喜事,定然礼数周全。”
张氏虽然没操办过喜事,可难得公爹信任自己,她也愿意以此为契机,实操一番,待自己的儿子齐泓宣成婚时,她亦更有条不紊。
“明日,我会请珠宝斋的人带着首饰上门,婚礼当日所需的头面、配饰你尽管选自己喜欢的,婚服嫁衣由咱们府上的绣娘缝制,你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