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听到这里,小芝麻终于明白过来了!
孩子,她自己尚且是个孩子呢,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齐泓雅见她如此反应,心中了然:“退一步说,若岱泽纳你做妾,可是正妻未进门,你若先有了骨肉,往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子,如今成婚五年,却已看透了人间冷暖,褚兴如今不仅有了妾室,那妾室更是有了身孕,齐泓雅厌恶妾室,但更厌恶褚兴。
这些日子她常常在想,倘若自己没有生两个孩子,那么一定会和褚兴合离,一拍两散!
“这盅避子汤是宫廷御用的配方,药性猛,但效果很好。”
齐泓雅虽然拿不准齐颂的态度,可她自己不忍心看着如此可怜的小姑娘遭罪,她还小呢,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男子可以处处留情,但是女子不可。我今日赠你这碗避子汤,也只是想给你一条退路,喝与不喝全在你。”
语落,齐泓雅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目光也顺势扫过窗外的竹林:“都说骊山的秋景甚美,我难得回一趟娘家,得去后山逛逛了,就不打扰你了。”
语落,她示意小芝麻不必起身相送。
走出了归璞园,齐泓雅竟然与齐颂迎面相遇。
“岱泽?”
看着贸然出现在此的姐姐,齐颂的脸上阴云密布:
“长姐来此做甚?”
面对质问,齐泓雅神色一顿,思忖着该怎么说明来意呢?
可这短暂犹豫的落在齐颂眼里却变了味道。
“怎么,长姐也要学人落井下石?”
齐颂的语气确实不好,眉宇间也尽是嘲讽之色:“姐夫如今官运亨通,府上又添丁进口,长姐居然还有心思管娘家的闲事?”
齐泓雅眼眶倏尔一红,弟弟这锋芒毕露的样子实在令她伤心。
她忍住替自己辩解:“我只是来,”
“我这里不欢迎任何人!”不等她说完,齐颂赫然转身重重关上了归璞园的大门。
他鲜少如此蛮横无礼,可今日就是忍不住,每个人都在指责他;
祖父怪他行为荒诞;
婶母们讽刺他辱没门楣;
就连多年未见的师傅,也误会他三心二意······
齐颂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很想去湖州,去无人打扰的桑园清净度日。
原本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发生······
可是。
偏偏就是出了意外。
他若有所思地在庭中踱步,午后的日光将他身影投射在青石小路上。
“哼!”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冷嗤?
齐颂应声看去,发现廊檐下头站着的王巧莲。
那个小丫头正抱着木盆,一脸幽怨的望着自己。
齐颂不解:“你有何事?”
只见小丫头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冲了过来:“二公子,奴才没读过书,却也知道做人不能恩将仇报!您学富五车,怎么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齐颂沉默了,心道:自己今日只怕是撞了大运。
巧莲见他不说话,断定他一定是心虚了。
“芝麻她尽心尽力侍奉您从未有半分懈怠,整个齐府又有谁比她更忠心?您是公子哥儿,即使是喝多了想要人暖榻,只要一声令下有的是人乐意,可您又何必找她呢?”
“她在齐府无依无靠,您如此不顾后果,岂不是恩将仇报?”
“若您还有一点良心,就早些送她离开!免得齐府悠悠众口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巧莲噼里啪啦说完,末了忍不住喘着粗气,这些话憋着她实在难受。
齐颂下颌紧绷,默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门。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她想走?”
巧莲的话不无道理,眼下对她最好的方式,就是还她一片宁静的天地。
可,
眼下他还未想好该如何同小芝麻解释突如其来种种变化。
齐颂第一次感受到无地自容。
巧莲见二公子沉思良久,还以为他这是反思错处呢,
可他不知为何,忽而竟阔朝门外走去。
“刚回来就走?”巧莲撇撇嘴:“定然是无颜以对了!”
山中一日,宛若一瞬。
赤色晚霞如羽毛一般漂浮在山巅。
幽静的林间,只有潺潺溪水流淌而过的喧嚣。
小芝麻猛然从榻上惊醒,抬头看向窗外的晚霞,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