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可贵
中。

    夜色阑珊,归朴园的木门无声闭合。

    潺潺流水声掩映在翠色竹林中,寝屋内的烛火被一阵邪风吹灭。

    昏暗中,拥抱像暖流漫过彼此。

    布料顺着年轻的身体滑落在地,堆叠出曼妙的褶皱,像是浮在海面的罂粟,艳丽、魅惑。

    令人深陷其中的人无法自拔。

    *

    翌日,山峦叠翠,泉水叮咚。

    热闹了半宿的云麓别苑从一片静谧中醒来。

    白氏今日一早得刘管家知会,此刻正怨气十足地站在园子数落着齐泓砚的小厮:“昨日是什么场合?你们不尽心跟在公子身旁伺候,竟叫他喝多了胡言乱语!一个个都是傻子不成?”

    小厮唯唯诺诺地跪地求饶,可白氏还是不依不饶:“来人,立即将这个睁眼瞎给我拖出去!”

    “行了!这是别苑,你这般吵闹,是生怕动静太小了?”齐青川一脸愠怒地冲白氏发起了脾气:“你平日若肯狠狠心,多加管束他,他又如何能张狂至此?”

    白氏登时扭头:“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如今你倒是会推脱!”

    齐青川闷声不语,如今儿子已经娶妻,按理说是该越发稳重了才对,可自打娶亲之后,从前还能演善的齐泓砚竟越发乖张起来。

    加上儿媳贺氏出身不俗,他这个当父亲的实在不好过问太多。

    “罢了,你赶紧按父亲的吩咐去那边宽宽心,左右都是一家人,几句醉话而已。”

    白氏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去安慰他!我才不去!”

    就在这针尖对麦芒之际,大夫人罗氏竟然带着儿媳郑氏慢悠悠出现在门口。

    “哎呦,都是做公婆的人了,怎么还置气呢!”

    罗氏一改多日以来的低迷之色,精神奕奕地冲白氏道:“公爹的吩咐咱们可怠慢不得。”

    语落,只见她冲身后的婆子招招手:“你瞧,我连羹汤都备好了,你就随我一同去吧,对了,将贺氏也叫上,咱们四个一起去,任凭岱泽有再大的委屈也该抵消了。”

    白氏无奈,只得命人请了贺氏一同出发。

    别苑依山而建,地势起伏不宜用娇,齐府四位女眷便自北阙步行向归璞园行去。

    两位婆母走在前头,贺氏与郑氏走在后头,另有七八个丫鬟婆子们随行伺候。

    园中移步异景,堪称园林典范,可惜贺氏无心欣赏这美景。

    郑氏强掩幸灾乐祸之情,向她流露出同情的目光:“我记得泓砚酒量不错啊?”

    贺氏静静地睨了一眼对方:“听闻大哥昨夜也喝醉了,大喊大叫地说要捉拿凶手?”

    郑氏瞬间噤声,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

    碧荷那个贱人落了胎,齐泓文认为此事定然是郑氏下的手,夫妻二人时常为此争执。

    郑氏几次三番表明了自己是清白的,她是恨碧荷,更恨那个孽种,每每都在心中期盼能除掉这母子俩,可她终究只是一个深闺妇人,那碧荷远在庄子上圈养,周围又都是罗氏的心腹,她如何伸的出手?

    初听道碧荷半产的消息时她只想感叹老天有眼,随即便希望经此一事,丈夫齐泓文能够收敛些,说到底他们是夫妻,还得生儿育女相携一生呢;可这件事,却令夫妻二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齐泓文时不时就对她恶语相向,夫妻之间,更是没有温情可言。

    郑氏难掩失落之色,静悄悄走在一旁。

    贺丛薇也保持着同样的沉默,她一早起来就隐隐觉得头痛。

    昨晚齐泓砚酒后失言,回到房中也沉默不语,贺氏以为他心烦便未打扰;可他半夜里不知抽了什么疯非要拉着她敦伦。

    贺丛薇一如往常,喊了贴身丫鬟进来,齐泓砚却将人轰了出去,贺氏无计可施,只得忍住满心作呕的冲动默默接受。

    她知道,只要自己全程一动不动,齐泓砚很快就会结束。

    可昨晚不知怎么了,他固执地纠缠着自己,一遍又一遍,身体明明都已经告罄了却还是不肯放过。贺丛薇觉得耻辱,莫名的耻辱。他们只是貌合神离的夫妻,不该也不必如此!

    “到了!”

    白氏尖利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思绪,贺丛薇轻叹一口气,抬手抚了抚自己的云鬓。

    归璞园古朴的匾额映入眼帘,贺氏想到昨晚的紫衣齐颂,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

    一行人迈入大门,只见竹屋的门窗紧闭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白氏与罗氏对视一眼,奇怪道:“怎么连个洒扫的下人都不见?”

    罗氏正要招呼身边的婆子去竹屋敲门传话,可白氏忽然阻止。

    她指了指角落凌乱的石桌,杯盘碗碟堆在一处,想来昨日有人在此处用餐,罗氏正要问个缘由,只见白氏挑眉看向那石桌底下。

    “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