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多谢二公子!”她俯身欲拜,可齐颂先一步拦住了她。
“真要谢我?那就替我验证这玉容膏是否真有奇效。”齐颂笑盈盈看着她:“我齐二能否成功改行,全都指望你了,小芝麻。”
语落,他施施然坐回太师椅上。
今夜的雨潺潺不休,可齐颂不觉烦恼,反而觉得这场秋雨又急又飒,颇有一番意趣。
*
玉容膏,以杏仁油、龙脑、麝香、珍珠粉,以晨露调和;具有淡斑生肌,美容养颜之奇效。
她盘腿坐在小床上,膝边隔着一枚小小的西洋妆镜,西洋妆镜比铜镜更清晰地映照出她的容貌,鼻梁、面颊处那些星罗密布的红褐色斑点更是无所遁形,小芝麻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瓷瓶里那些莹白油润的膏药真的可以消除自己脸上这些瑕疵吗?
她反复质疑,却始终没有答案。
这些从出生就陪伴着自己的印记真的可以消失吗?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才停,稀疏的秋风扫过院中那棵巨大的广玉兰,那些硕大的花朵仿佛一夜之间就落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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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半月,阴雨缠缠。
今日晨间,难得碧空。
红藜与青稞照例起来洒扫庭院,朔朔秋风吹得二人缩头缩脑。
青稞:“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红藜紧了紧衣襟:“谁说不是呢,幸好我今日穿了厚裳,咦,怎么不见芝麻姐姐?”
青稞也望了一眼:“往常她总是最早醒来的,奇怪了!”
红藜皱皱眉:“这雨一下就是半个月,天又冷,姐姐该不会生病了吧?”
好在没一会儿,灶房那头就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小芝麻穿着一身窄袖短衫,下配银灰色的裙子,整个人纤细又苗条。
青稞见她手中捧着一束金桂,忍不住凑上前去:“芝麻姐姐,今年桂花这么早就开了?”
小芝望着手中的桂花,唇角漾起一抹倩笑:“是啊,今早巧莲送来的,你们闻闻?”
说话间,她笑盈盈将一束桂枝递过来,青稞与红藜一并凑着脑袋拢过去,桂花的香气果然令人眉目一喜。
“真香啊!”
“这么好的桂花,不做桂花糕可惜了!!”
“是啊!热腾腾的桂花糕配上香香的桂花茶!!那可是秋日佳品啊!”
小芝麻握着桂枝笑盈盈地与她俩闲话家常。
青稞不知为何,忽而盯着她的脸:“芝麻姐姐,你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小芝麻奇怪:“为何这般问?”
红藜也顺着青稞的视线端详起来。
青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姐姐你这几日看着容光焕发的!好似遇上了喜事!”
小芝麻的心忽而狂跳几拍,她赶紧低头看向金灿灿的桂花,嗫喏道:“咱们三人日日守在一处,我能有什么喜事是你俩不知道的?”
话虽然如此,可眼尖的青稞还是发觉了不同:“姐姐,你可是涂了胭脂?”
面对小丫头的追问,小芝麻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
她并未涂脂抹粉,只是按照二公子的吩咐,一日涂抹三次玉容膏,那油润的膏体上了脸并未有丝毫异样之感。
一开始,她还会忍不住偷偷照镜子,可左看右看,并不见那些熟悉的斑点有丝毫变化。
十多日后,她心里那股激动雀跃的情绪也淡了。
如今半个月有余,想来那传言并不作数,她本想找个机会告诉二公子,这玉容膏恐怕是徒有虚名了,只是······
红藜伸长脖子瞧了瞧院门口:“说来也怪,二公子日日带着麦穗早出晚归?也不知再忙什么?昨日刘管家两次来寻都未果,我瞧着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呢。”
“罢了,二公子定是有要事在身。”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举起手中的桂枝冲两个小丫头嘱咐道:“这桂枝我另有用处,今日就不做桂花糕了。”语落,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往书房走去。
二公子的书房如今焕然一新,她记得博古架上有一尊磁州窑白地黑花玉壶。
素坯衬桂枝,恰如雪里金屑,绝配也。
小芝麻插好花后,静静地欣赏了片刻,她并不懂插花的技艺,只听二公子顺口提过瓶插之花要高低错落,疏密有致。
她偶有机会就会默默练习插画,荷花,茉莉,绣球都试过了,想来今日这一瓶金桂至少应该是顺眼的。
耽搁了片刻后,她转身为往书房外走去,不曾想居然迎面遇见了齐家兄弟两。
只见二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地从回廊对面走来。
小芝麻停下脚步福了福身子。
“哎!小芝麻你来的正好!”
齐四自打马球赛上伤了脚,便将二哥的紫檀木轮椅占为己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