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麻等的就是这四个字!!
她的神情明显有些焦灼:“今日事发突然,是不是打乱了您的计划?”
齐颂挑眉反问:“何出此言啊?”
小芝麻顿了顿,缓缓道出心中所想:“小奴猜测您的腿一定不是今日突然痊愈的,之所以选择伪装,定是事出有因,您是不是······计划复仇?”
齐颂忍不住笑出声:“复仇?”
小丫头急忙点头:“当然,过去这半年,齐家人待您可算不得良善;您的私产、铺面都被他们侵占了去,就连,就连贺······就连婚事都被三公子占了,若换作是我,肯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啊!”
小丫头一脸慷慨激昂替自己打抱不平,可齐颂却是另一番心境。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复仇才对?”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对面那张小脸,忽而惊奇的发现,她脸红时那些斑点的色泽反而会变淡一些!
好奇特的变化!齐颂忍不住看得更加仔细起来。
小芝麻被二公子这股殷切的目光鼓舞了,心想,他此刻一定很需要旁人的帮助。
“小奴以为,您被霸占的那些私产估计早都变卖了,恐怕难以追回;您不妨先将铺面重新收回来!至于,婚事嘛······”
她为难地看了一眼齐颂:“这倒有些难办了,毕竟贺小姐已经嫁给三公子了,俗话说宁破十间庙,不毁一桩婚······您····”
齐颂听她絮絮叨叨,不免仰头长叹:“难为你替我着想了。”
小芝麻看二公子故作坚强的苦笑,赶紧搜肠刮肚想出几句安慰之言:
“您千万别难过,情之一字,如春水渡舟,舟去而水痕自平;缘之深浅,似秋云过岭,云散而山色依旧。二公子不如就收泪振衣,待东风再起之时,重看新燕啄春泥!”
齐颂忍着笑意,听她长篇大论,可听到最后,这些话竟有几分耳熟?
拜好记性所赐,他很快就想起,这分明是话本子里的原话嘛!
“你倒是会活学活用!”他一展笑颜打趣道:“把我当成话本子里只会谈情说爱的酸腐书生了?”
小芝麻一窘:“您,记得啊?”
齐颂挑眉笑话她:“你夜夜在我床畔读那些老掉牙的话本子,我怎么能忘?”
末了,他还狠狠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扰人清梦,真是该打!”
小芝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可视野中的二公子却笑靥如花,眸底星河倾转,眉间风月乍舒。
相识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轻松自得。
小丫头不禁失了神。
齐颂见她不语,以为自己下手太重打疼了,径直伸手越过满桌珍馐,用温润的掌心摩挲那泛红的额头:“你不必替我担心,齐家的一切我早都看淡了,至于复仇······”
四目相对,他的眼底有无数星光涌动:“我并不执着于失去的东西,只想往后的日子能过得轻松一些。”
语落,他还特意强调:“就像现在这样。”
小芝麻不太懂他的意思,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什么样?
打马球?逛夜市?吃吃喝喝?
小丫头恍然大悟:“二公子,您往后也想当个富贵闲人?”
不等齐颂回答,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小芝麻原本以为自己一口都咽不下去了,可冒着白汽的荔枝酥山被端上桌时,她没出息地流起了口水。
粉彩瓷钵内,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果肉饱满又分明,清甜的果香弥漫在空气中,腹中的馋虫又如何能忍得住?
她舔了舔嘴唇:“二公子,您?”
果然,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喜甜,都给你吧。”
等到这句话的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入口冰爽,滋味甜蜜的酥山当真是最顶级的人间美味了!
齐颂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不由得心情更好。
他叫小厮去拿兰芝琼浆来。
今日兴致好,小酌亦无妨。
小芝麻看着白玉酒盏中流动着的淡粉色液体,赞叹道:“这颜色好特别!”
齐颂轻啜一口,馥郁的花香与酒香在他唇齿间弥散。
“冰镇过的,想尝尝吗?”
他笑盈盈看着对面的她,今日他们不是主仆,而是历经苦难的战友,在自己最失意落魄的时候,多亏小小的她守护在侧。
齐颂扪心自问,还欠她一句正式的感谢。
他将白玉盏斟满,轻轻推到她面前。
小芝麻诧异抬眸,却对上二公子泉水一样清澈的眸子。
齐颂:“身陷囹圄时承蒙小芝麻不离不弃,今日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她张了张嘴,推辞的话就在口边。
可齐颂却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