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芝麻见状,默默松了口气,她不由得侧目凝视二公子的身影。
那几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明显不怀好意,几次三番想从二公子口中套话,反观齐颂,总能四两拨千斤。
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小芝麻这才明白为何老太爷如此器重他!
原来,这才是二公子。
可另一边,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珍馐美食,心里又叫苦不迭:一口都吃不到这也就罢了,偏偏站了一晚上,两条小腿又酸又沉。
“岱泽,时候尚早,不如移步茶亭醒醒酒?”贺大人关切的命管家去备茶水。
齐颂心知好戏才开始,亦不推辞:“小芝麻,推我过去。”
贺府的小厮恭敬地在前头引路。
茶亭就在翠竹掩映的石板小路尽头,四处灯盏明晰,幽静生香。
小芝麻推着轮椅缓缓向前,视野尽头忽而出现一道秀丽的身影。
原来那茶亭下还坐着一位女子。
她脚步微微一顿,垂眸却只看见齐颂的头顶。
“莫停。”
他的声音淡然自若。
小芝麻只好推着轮椅继续前行。
小厮将人引到近处,行了礼便匆忙告退。
茶亭下,盛装女子眉目如黛,锦衣华服更显贵气十足:
“二公子,别来无恙。”
那股骄矜的气势,果然令人移不开眼。
齐颂莞尔。
对方缓缓起身,冲他身后的小芝麻道:“你先下去,我有话同你家公子说。”
小芝麻福了福身子,正要退后,却听齐颂清冷的嗓音响起:“洛小姐但说无妨,她是我的房中人,无需退避。”
小芝麻急忙垂眸与他对视,房中人?这种话也能说?
果然,对面的洛小姐面露愠色,出言讥讽:“你们齐家倒是个个风流成性!”
为了这桩婚事,洛千岚早早便派人打探齐家每个人的底细。
齐弘文与齐泓砚那些风流韵事她自然一清二楚,原本以为齐颂是个循规蹈矩的,但没想到都不良于行了居然还有房中人!!
哼,洛千岚睨了一眼小芝麻,心道,长相如此普通,看来这齐颂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齐颂:“洛小姐,齐某现下不良于行,实算不得好归宿。”
洛千岚扬了扬眉,精致描绘的脸上露出娇蛮之色:“是不是好归宿你说了不算,本姑娘说了才算。”
小芝麻好奇地抬眸,这位洛小姐五官明艳,性情也挺···率直啊!
齐颂不计较她的态度,反而好言相劝:“洛小姐若是想要保住家产,应该找个秉性柔善之人,齐某断然不是最佳人选。”
“你!”洛千岚吃惊地看着他:“你都知道?”
齐颂轻笑:“洛老爷的几位兄弟子侄在沁州府可是出了名了难缠,洛老爷爱女心切,唯恐自己百年之后独女难撑门楣,所以想尽快寻一位良婿入赘,共担风雨。”
洛千岚被戳中了心事,一时有些不自在。
“非也,是正常嫁娶,绝非入赘。”
对上齐颂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洛千岚显得无所遁形,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知齐家人在你昏迷时待你不善,既如此,不如你我联手,你替我保住家产,震慑恶人;我助你脱离齐家,自立门户,如何?”
小芝麻难掩眸中惊诧,万分钦佩地看向这朵人间富贵花。
原来洛家垂青二公子是这个原因?
啧啧,果然是商贾之家,精明,实在是精明!
洛千岚身后的茶台上,炉火旺盛,壶中茶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齐颂径直推着轮椅靠近茶台,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起小壶,壶身微微一斜,褐色的茶汤瞬间倾泻而下。
青花白瓷茶盏中盛着褐色的茶汤,在灯光的照耀下宛若琥珀,可他却将茶盏递给小芝麻:“夜凉,喝杯热茶暖暖。”
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搅乱了心智,电光火石间,想起齐颂在马车上说过的话。
小芝麻遂轻轻抿唇,满面羞涩地从他手中接过茶盏:“多谢二公子。”
清甜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温柔小意。
洛千岚憋着一股气,满脸嫌弃地瞪着这对“狗男女”。
“齐颂,你别不识抬举!”女子娇蛮的声音打破了茶亭下的温柔脉脉。
可齐颂并不看她,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小芝麻。
茶很烫,她喝的小心翼翼。
半晌后,齐颂才开口:“姻缘讲求两情相悦,洛小姐还请另寻良人吧。”
洛千岚见他如此直白的拒绝,怒气丛生,可洛家宗族那些豺狼虎豹都等着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必须将那些吃绝户的念头扼杀殆尽!
“我并非强人所难,而是觉得联姻于你于我各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