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麻心中微微一动,二公子不喜欢旁人触碰?
齐四眉飞色舞地向哥哥讲起马球大会上,自己骑着汗血宝马英勇夺魁的事迹:“二哥,你都不知道那孙家三兄弟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哈,真是太过瘾了!”
齐四一边开心,一边还不忘央求起来:“二哥,咱们齐府也承办一次马球大会行吗?届时咱们兄弟几个一同上场!绝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齐颂不理会叽叽喳喳的齐泓宣,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芝麻,明显有话要说。
奈何这个齐四十分没眼色:“小芝麻,你在可是我们齐家的大功臣了!说说吧,想讨什么赏?”
小芝麻错愕了一瞬,随即看向榻上的齐颂:“二公子,小奴不敢。”
齐颂悠悠然看了一眼四弟,转而含笑看向小芝麻:“没什么不敢的,你当得起这份赏赐。”
似乎看出了小芝麻脸上的惶恐与紧张,齐颂很和气地补充道:“不过,此事不急,等你想好了再开口也不迟。”
一般奴仆想要的赏赐,无非是金银财宝,亦或自由身,齐颂虽然仍在病榻,但无论小丫头想要哪一样,他无疑都会满足。
语落,他便吩咐小芝麻先下去休息,随后又命人将窗台上那一碗凉透了的“参汤”送往祖父齐瀚院里。
*
巧莲不放心,一直等在小芝麻的屋里。
见她终于毫发无伤的出来了,巧莲急忙紧紧抱住她:“真是老天保佑啊,你险些小命不保啊!!”
当时一听说小芝麻要被沉塘,王巧莲顿时慌了手脚。
“许是病急乱投医吧,我居然第一时间跑到畅岚院去了。”巧莲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与小芝麻述说今日的情形:“结果你猜怎么着?”
小芝麻捧着热包子,心口扑扑直跳:“怎么着?”
巧莲道:“我在你屋里看了一圈,压根没找到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于是我一狠心就跑进二公子的主屋里了,当时他直挺挺躺在榻上满头大汗,我就告诉他你被碧荷冤枉了,要被拉去沉塘!”
巧莲咽下口中的包子馅,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得意:“结果,二公子忽地一下就睁开眼睛了!”
小芝麻也大吃一惊:“啊?”
王巧莲得意的点点头:“没想到吧?我也吓了一跳,只可惜二公子的腿还不能动,不然我瞧着他那架势,恨不能立刻下地追出去!不过,他的神志十分清明,吩咐我先去寻四公子救人,然后再去向老太爷禀告他苏醒一事!”
小芝麻猛猛咬了一口鲜香四溢的肉包子,强压住心口的恐惧:“原来如此,巧莲啊,今日可真是谢谢你了!”
对面的王巧莲圆脸一红:“嘿嘿,客气啥呀,如今你侍候二公子得力,可是咱们齐府的大功臣了,往后你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啊!”
一口热馅儿卡在嗓子眼,小芝麻心里忽而有些迟疑:“二公子他······”
巧莲还以为她在担心二公子的病情:“放心吧,那新来的王大夫说二公子身体无碍了,只是卧床许久,双腿暂且无力支撑,针灸一段日子便能下地了!”
小芝麻咽下口中的肉馅,心中感慨,太好了,二公子苏醒了,那些心存歹念的人自然不敢再放肆,往后,他还是那个叱咤商界的二公子!!
“小芝麻?”巧莲见她两眼空洞,忍不住猜测:“二公子有没有说要如何赏你呀?”
小芝麻摇摇头:“巧莲,照顾二公子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至于赏赐···她真的没有奢望过,更何况二公子的私产早就被瓜分一光了。纵然他有心,可拿什么赏呢?
对面的王巧莲却忍不住期待起来:“我听说二公子向来慷慨,府里的下人们都争抢着替他办差呢。眼下你可是他身边的头号功臣,若你开口,别说钱财了,就算开口要自由身,应该也不是难事!”
“咳咳咳!”小芝麻不慎呛住了嗓子。
自由身?她可以开口要回自由身吗?
王巧莲一边替她顺气一边感慨:“你是没瞧见,今日我去向老太爷禀告二公子苏醒的事,老太爷那叫一个激动,即刻就亲自来探望了。”
小芝麻想起自己照顾齐颂几个月之久,齐瀚一次也没来过,心里忽然酸溜溜地。
“从前二公子就是老太爷的左膀右臂,眼下他醒了,老太爷自不必再操心受累了。”巧莲想当然地念叨起来:“听我爹爹说,这一年多咱们齐家铺面的生意每况愈下,老太爷也跟着着急上火的。”
小芝麻一惊:“当真?”
“是啊,听说去年沁州府搬来一户姓洛的布商,他家的布料样式新颖、质地精良,价格还很便宜····店铺就开在咱们利元号的对面,生意别提多好了。”
小芝麻想起齐颂那虚弱的笑容,心里忽而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