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府的壮丁不是吃素的,一把就按住了挣扎的碧荷,撕扯之间碧荷口中的白布掉了:“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小芝麻也呜呜呜地发出动静,她也不想死,她是被冤枉的~~
“把嘴给我闭上,否则立刻杀了你们!”老管家颇有几分齐瀚的威严气势,府上出了这样的丑闻,他也难辞其咎,此刻奉命前来处理这二人,他更是铁面无私:“拿粗麻绳来,务必捆紧些!”
那些跟着来的齐府小丫鬟都吓得缩成了一排,忐忑地等待着可怕的一幕发生。
小芝麻望了一眼平静的湖面,不敢相信自己即将被沉入这片水底:“呜呜呜!张呜呜!”她忽而扭头看向一旁的张婆子,她不敢像碧荷那样大喊大叫,只能小幅度的低声呜咽着,祈求张婆婆再看自己一眼。
张婆子睨她半天,终究是心软了,扯开她口中的白布:“有什么遗言赶紧说!”
小芝麻忍住口齿的酸痛:“张婆婆,小奴真的是冤枉的!”
“冤枉?”张婆子看着眼前这张寡淡的小脸:“人证物证具在!你说你是被冤枉的?谁信啊!”
“碧荷,碧荷,你,你快些说实话!”小芝麻无助的望向一旁的碧荷。
后者却偷偷撤下自己的头上的金灿灿的珠花:“张婆婆,求你替我传话,我真的怀有身孕了!求大公子救救我。”
张婆子一看见碧荷往自己手里塞东西忙避如蛇蝎:“你可别害我了!谁要你的东西!”
消息很快就传出了齐府,沿途不少路人都赶来围观,齐家出了两个小贱人,一个勾引大公子,一个勾引二公子,手段十分恶劣,齐老太爷怒不可遏,当即便下令将二女沉塘,齐府的管家亲自负责执行。
高门大户里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啊!
不消一刻钟,无名湖畔就围了不少好事之徒。
纵然挣扎,纵然喊叫,齐府的家丁还是铁面无私地将二女塞进了狭小的竹笼里,小芝麻胸口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阿爹,阿娘,阿姐!!怎么办!谁来救救我啊!
壮丁扛起竹笼登上了乌篷船,小船晃晃悠悠向着湖心最深处的位置划去。
方才还艳阳高照的无名湖,此刻却忽然阴了下来。
在场之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无名湖也不知沉下去多少女子!”
“唉,那可就多了,前朝林南王起兵造反,战败后他府中上数百位女眷都沉在这湖里!”
“前年那刘家媳妇偷人,还有去年那张家小女逃婚······都被沉塘在此。”
“唉,活该,都活该!”
“听闻这无名湖有邪祟坐镇,可是会吃人的!”
“哎呦呦,你快别说,吓死人了!”
小船已然划到了湖心的位置,胆小者已经双手蒙眼不敢再看,胆大者却纷纷垫脚张望!
众人只等着看竹笼入水,如花似玉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销声匿迹······
船上的碧荷一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天杀的,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齐泓文,你这个孬种!你不得好死!”
“你才不得好死!”小芝麻气急了,愤愤地瞪着碧荷:“你为何要血口喷人!为何要冤枉我!”
碧荷忽而收声:“冤枉你怎么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她狠狠地盯着小芝麻:“若不是你误拿了我的药油,我又怎么会行迹败露?”
碧荷将一切归咎与小芝麻身上。
小芝麻气恼不已,没想到她临死了还不知悔改:“你要攀高枝与我何干!我又怎么知道那药油是禁物?”
“哼,”碧荷哑口无言,可事已至此,一想到自己临死前还拉了一个垫被的,她忽然又觉得有些得意:“对,我就是冤枉你了,那你去喊冤啊,看看谁愿意相信你?”
碧荷忽而笑出了声,扬起下巴指了指湖边围观的那些人:“你瞧瞧那些人,哪个相信你是无辜的?”
“你忠心耿耿侍候齐颂又如何,还不是和我落得一个下场,哈哈哈哈!”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小芝麻被她癫狂的模样吓怕了,缩着身子想要往后拖一拖,可胸口的大石头压得她无法动弹。
小船缓缓停下。
“就这吧!”壮丁看好了位置,伸手便要抬起船上的竹笼。
“先抬哪个?”三个壮丁在二女之间犹豫了一下。
“小哥,小哥行行好,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小芝麻不甘心的叫嚷起来,她问心无愧却被无辜冤枉,实在是难以认命!!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壮丁哪里有闲心听她狡辩,反而一把抓住禁锢她的竹笼:“你话多,就你吧!”
“不不不!”小芝麻只觉得身下一空,细细密密的竹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