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小芝麻抑制住激动之心,忽而想到今日的新娘是贺家姑娘,心上人嫁给弟弟,二公子他·····一定伤心至极。
那边热热闹闹的拜天地,二公子只能死气沉沉地躺着。
唉,老天为何要如此作弄人?
小芝麻忍不住叹了口气,齐府宽宅大院,可今日毕竟是办喜事,热闹的动静终究是藏不住的。
“二公子,您若是嫌吵,小奴这就去把门关上!”她看不得齐颂这般可怜憔悴,作势就要起身去关门。
可榻上的齐颂心思却截然不同:别啊,我躺了几个月了好不容易听见点动静,你别关门啊!
吱呀!
随着她关门的动作,那喜庆热闹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同样被这喜宴搅和得不得安生的人,还有大房的郑氏。
自今日晨起,她便觉得身子不大爽利,心口闷闷的,整个人也绵软乏力,早膳后,罗氏亲自送来一碗八珍汤,郑氏喝完后不适感却依旧不减。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丈夫,差人去唤齐泓文,对方却说前院客人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她的心情一落千丈。
“少夫人,不如叫曹大夫来看看吧?”奶妈也发现大少夫人的脸色不大好看。
郑氏却摇了摇头,眼神凶煞地等着院墙外头:“什么狗屁戏班子?吵死人了!”
喜宴上的动静不小,她听了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新娘子,新娘子。”
恰逢下人抱着大女儿进了门,小丫头乳名阿瑶,今年五岁了。
郑氏听着女儿口口声声念叨着新娘子,手里还抱着个别致的大红封,想必是刚从新房那边过来的。
她冲女儿招招手:“阿瑶,过来。”
五岁的阿瑶欢欢喜喜上了母亲的榻,小小的身子刚窝进母亲的臂弯,便看见郑氏痛苦地躬下了身子,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
“少夫人,您,您这是怎么了?”身边的奶妈婆子忽而围了上来。
只见方才还好好的郑氏忽而脸色惨白,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好疼!”
腹内犹如针扎一般的疼痛令她面容扭曲,一旁的阿瑶也被母亲这样的动静吓得大哭起来。
那边的喜宴还在继续,隐约可以听见媒人那喜庆又嘹亮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郑氏却已彻底疼晕了过去。
“遭了!见红了!”
“快,快去禀告大夫人!”
*
贺丛薇被喜娘搀扶着完成了一系列冗长又繁琐的新婚礼仪,终于安安生生地坐上了喜床,此刻天色已接近黄昏。
灿烂的橘光笼罩着热闹的余温。
院里的宾客少了一些,可她依旧觉得耳边嗡嗡乱响,新郎官齐泓砚被灌了不少酒,下人们搀他进新房时,他险些被门槛扳倒。
贺丛薇看着醉醺醺的丈夫,清俊的五官倒是顺眼,可惜······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上,丝毫没有照料新婚丈夫的意思。
直到喜娘进来,当着她俩的面在红彤彤的锦绣被褥上铺了一块洁白的绣帕。
贺丛薇才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喜娘谄媚地笑着行礼:“恭喜二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贺丛薇心烦意乱随手抓过一把金瓜子赏给她。
待喜婆离去,她犹豫地看向喝醉了的齐泓砚。
*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头痛欲裂的齐泓砚缓缓睁开眼。
“嘶”!
他扭头看向身旁,女子沉静的面容映入眼帘。
贺丛薇已经穿戴整齐了,温婉的发髻上斜插一支鎏金梨花簪,精致的眉眼略施粉黛,一看便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夫君醒了?”她柔柔一笑,一副娴静知礼的模样:“该去给长辈们敬茶了。”
齐泓砚清了清嗓子,一时有些怔愣,昨日被那几个混友灌多了酒,恐怕耽误洞房了?
可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喜被下竟是自己□□的身躯。
他心生恍惚:昨夜····洞房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天呐,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断片了?看来这喜酒也误事啊。
“晓丹,晓菊,快来伺候夫君更衣。”贺丛薇无视新郎官困惑的眼神,施施然从床边起身。
齐泓砚一抬头,便见到两个长相极为标致的小丫鬟进了屋,他心头那短暂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了。
想不到贺氏的陪嫁丫鬟如此俊俏!
他扭头看向贺氏,她就那么笑盈盈地站在床旁,唇红齿白,端庄秀丽,看着丫头们替自己的夫君穿衣束发,细节之处,她还不忘小声提点两个丫头。
齐泓砚忽觉心头畅快,到底是大家闺秀啊,瞧瞧这心胸这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