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画娃娃
    “我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白氏冷不丁戳了戳他。

    齐三赫然回神,不耐烦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不等白氏再说什么,齐三撩起衣袍就从榻上坐了起来:“母亲,儿今日还得去书院呢,先走了。”

    语落,便行色匆匆告了辞。

    儿子说去书院,白氏丝毫没有怀疑,反而笑盈盈地看着齐三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门口。

    房内的柳婆子开口:“夫人,三公子聪明伶俐,往后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白氏欣慰地点点头:“老爷他们兄弟三人,读了半辈子书也没挣来个功名,眼下齐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这小一辈身上了。”

    柳婆子附和:“谁说不是呢,这小一辈里自然就属咱们三公子最出挑!人中龙凤,错不了的。”

    白氏睨她一眼,瞬间得意起来:“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我倒是不敢托大,可眼下这齐二昏迷了,齐大就是个草包,齐四玩心甚重,往后咱们齐家啊,还真是要依赖我儿了。”

    柳婆子眼睛一转:“夫人,只是不知那贺家小姐的性子如何?若是与郑氏一样跋扈·······”

    老婆子忽而不敢说下去了,那郑氏出生官宦之家不假,可她父亲只是个文殊院的闲散之流,反而是她的远房亲戚在盛京做官,可就算这样,她平日也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连亲婆母罗氏都不放在眼里。

    齐老太爷为人礼重,对这有官宦背景的亲家十分尊重,所以郑氏在府上更是傲气十足。

    如今这贺家小姐与郑氏相比又当如何?

    白氏明白柳婆子的言外之意,可这门婚事是她苦苦求来的,眼下哪里会挑剔人家?

    “无妨,既是为官之家教养出的女子,自然是要娇贵一些的,咱们就像大嫂对待郑氏一样,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呗。只要她对吾儿有益,金山银山我都给她!”

    语落,白氏喜滋滋的提笔润了润墨,准备继续撰写宾客名录。

    一旁的柳婆子却提醒道:“夫人,既然您如此看重贺家姑娘,那,那有件事,老婆子我还得提醒提醒您!”

    语落,她伏在白氏耳边嘀咕许久,只见白氏的脸色忽一沉:

    “当真?你这就带人去将那两个贱蹄子绑了来见我!”

    *

    府内的纷纷扰扰喧嚣尘上,可一墙之隔的畅岚院却平静如水。

    小芝麻吃饱了午饭,回到屋内继续为二公子按摩双腿,可不知是否吃得太饱了,她按着按着竟然犯起了困。

    榻上的齐颂本就不大舒坦,偏这古怪的药油渗进了肌肤后宛若火炙,加上这丫头的一双手,没轻没重的在自己腿上乱捏········

    哪里是按摩?分明是折磨!

    双目紧闭的他气息微微一沉,努力调动周身的力量,企图冲破桎梏、睁开双眼,可身子依旧像是陷在泥潭里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试了几次,终以失败告终。

    罢了,齐颂浑身力竭,心道:随······随她去吧。

    榻上的小芝麻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屋里本就闷热,她眼皮似有千斤重,理智与困意苦苦缠斗了一刻多,终究还是睡了过去。

    齐二隐约感觉到一团重量正正压在了自己的腿上,并且久久再无动静······

    意识到她居然在自己榻上睡着了。

    齐颂内心愠怒:当真是不懂规矩的臭丫头!!!

    *

    光影一晃,不知何时,窗外竟红霞满布。

    原本熟睡的小芝麻忽而一个激灵坐起身,侧脸上还带着些许印痕:“呀,我怎么睡着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二公子。

    见他依旧是老样子,小丫头赫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二公子昏迷,若非如此,自己岂不是犯了不敬之罪!

    她一边懊恼一边起身将床铺收拾妥当。

    腿上一轻的齐颂忿忿道:死丫头终于醒了!压得我腿都麻了!!!

    那厢的小芝麻手忙脚乱地归置好东西,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走向茶桌。

    “咕咚,咕咚。”

    架子床上的齐颂却被这酣畅淋漓的吞咽声气的半死:死丫头!只顾自己解渴?忘了榻上还有个主子呢!

    他虽然动不了,可身体的觉知一日比一日强。

    这个丫头笨手笨脚就算了,规矩体统也是一团糟,还有那什么狗屁药油更是诡异,涂在身上宛若烈火油烹一样煎熬、令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他不禁疑惑,这丫头究竟知不知道?

    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洒在光滑的屋脊上,恢宏富丽的齐府被笼罩在一片灿烂之中。

    “小芝麻?”

    一道明朗的女声打破了院内的平静。

    小芝麻出门一看:“巧,巧莲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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