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良药
曾阻挠,拜道:“夫人请,侯爷在后院园子里。”

    “不,我找你们家女主子,她可睡醒了?”

    侍卫相视确认,道:“回夫人,王妃……跑了。”

    “跑了?!”

    林芸不敢确信,惶惶提起裙摆往里跑,“爹!爹!之儿去哪儿了?!爹!”

    林禹赫闭目养神,与几个乐人坐在圆庭纱帐中,赏着琴师弹的曲子,几方泉水烘得园子里暖热如春,边上几株桃花已开了满树,风一过,桃粉的花雨飞落,散入池水中。

    听见林芸的声音,林禹赫睁开了眼,想着缘由,请了个乐人去带她进来。

    林芸眼中惶然,不知情状,斗篷底下,双手攥紧了衣摆,见到林禹赫时,才松懈下来。

    “爹爹,到底怎么回事?颜崇安明明还让我……”

    林禹赫抬手示意她停下,“之儿去鸾城了,关宪恐有危险,你官人不知道。”

    “这与之儿何干?!”

    “夫妻本为一体,你说何干?”

    林芸跪坐在垫子上,思量半晌,问道:“她要帮楚逍?”

    林禹赫摇头叹道:“是爹无用……上官家,怕也害死了你母亲。”

    林芸整个震住,双眼瞠圆,一眨不眨,巧儿害怕起来,轻轻抓住她的手臂,晃了晃,“夫人?”

    林芸似回了气息,眼中空无似有魂魄聚合,颤颤开口,“爹的意思是,阿娘不是病逝的……对不对?”未等林禹赫回答,林芸一掌拍在了桌案上,“砰”地一声,长绒的白猫原睡在炉子旁,惊得窜了出去,炽燎一跳,落在桌上,转着圈叫唤。

    “夫人,王妃和主上已去料理了,您息怒。”煮茶的乐人递上杯盏,轻轻放在桌上,将炽燎抱了下来。

    林芸目光落在杯盏中,“爹爹,女儿有什么能做的吗?”

    “你年龄最长,得了你母亲的教养最多,你母亲常教你什么?”

    林芸对上林禹赫严厉的目光,轻声道:“思定而后动,不要回头看。”

    柳随风端着药,一点点小心转身,跨出厨房门槛,小心挪着往林汐之房中去。

    林汐之正好开门,天上脏脏的薄云似一层布料,滤掉了日光的暖热和光耀,她抬头看了看,已觉明日便会天晴。

    “姑娘醒了,来喝了这药,你会精神许多。”柳随风小心翼翼,看看药,看看林汐之,一点点轻缓走着,好不容易到了木桌边上,寻了个没有裂纹的平坦之处,将瓷碗放下,松了口气。

    林汐之走近查看,问道:“这能治我瞌睡的毛病?”

    柳随风目光微转,抬眸便是温柔,总是笑着,“姑娘不知自己这是毒症?”

    林汐之奇道:“你如何知道这是毒症?”

    “姑娘的血,黑了我的银针,却不曾死,所以,姑娘的身子,定是早已与毒同存了的。”

    “那是银针?”

    “银虽不如金,但有些时候,更是有用些。”

    林汐之眨了眨眼,端起药碗来,又问,“真有效?”

    “我柳随风别的不行,治病救人,敢于自夸。”

    林汐之微微一笑,道:“好,我信你。”她屏了口气,将苦极的药送到了嘴里,“咕咚咕咚”地吞下,不敢在口中多留。

    一碗喝尽,她重拾了呼吸,“啊……好苦啊……”苦味卡在喉咙里,辣辣的往上反。

    柳随风轻轻拿过她手里的碗,“姑娘自知苦口良药,便就自己安慰一下自己。”

    林汐之撇着嘴苦笑,她发觉柳随风白皙的脸上似天然生了一抹柔情蜜意。

    楚逍意识暗淡,眼角一抹阴影显得愈加明显,向上勾起,加深了脸上的阴气,血染红了里衣,带着衣裳凝成一片,玄色外袍散开挂着,坐在铺满草秸的地上,两只蜈蚣从手边爬过,他看了看,闭上了眼。

    杨舒沁看他回来浑身是伤,骂了颜崇安好半天,楚逍无力阻她,颜崇安全当没听见。

    她蹲在与楚逍牢房相连的角落里,眼泪滴滴答答地掉,哭累了,便只看着,生怕移开一眼,她这哥哥便没了气。

    “你别看我。”楚逍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表哥……你为什么不让颜大人拿药来呀……你那身上全是血……”杨舒沁说着又哭起来。

    “你别哭,我头疼。”

    “哦……”杨舒沁忙用力憋住,抽搭起来。

    楚逍长舒了口气,“你明日出去,把你最爱的嫂嫂……找到紫云宫来。”

    “嗯……我也爱你。”

    “闭嘴。”

    “哦……”

    狱卒送来了饭食,白玉小碟盛得精细,一一摆在牢房一张木头小案上,好不容易才放平稳。

    “郡主、殿下,大人吩咐了,要你们吃些东西。”

    楚逍看了一眼,没有回应,杨舒沁看看狱卒,又看看楚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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