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颜崇安踏入刑房,楚逍的模样令他心惊了一瞬,眨着眼逃避似的回头,“带进来!”

    狱卒押入一个人犯,满是风霜的脸上似已冻伤,豆粒大的眼睛看不清有什么情绪,他抬眼看见了楚逍,吓得双眼睁大,稍微露出一点眼白。

    颜崇安对楚勋略略拜礼,后又拜见楚逍,“殿下,鬼羯抓了一个在芙沁居下毒的人。”

    那人眼见此景更是惊惶,这是什么意思?!

    楚逍脸色发白,双眼有些失神,手在铁链里动了动,看着跪地的人犯邪邪一笑,“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是,食客已送到医官那里,太医们确定了那是大梁异毒,可至幻,他们醒来时皆说自己明明是吃了掌柜给的食物昏倒的。”

    “大人饶命,殿……”那人犯抬头看了楚逍一眼,忙又低下头去,“殿下饶命,小人只是困苦无依了,寒天之下唯有如此才不至冻死街头啊。”

    楚勋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鞭子丢在一边,身心疲累,闭了闭眼,起身道:“可以了,我知道了,九弟受委屈了,穿上衣裳等父王醒来吧,我先走了。”

    颜崇安命狱卒带走了下毒的人犯,将楚逍手脚上的链条解下,上前扶他下来,“你这是何必?”

    “姐夫……只有这样,二哥才会真的被禁足,皇后也才会真的失势,上官景才会急。”

    “你就不怕二殿下反咬一口。”

    楚逍摇头低笑,“不会,他端正,是最好的刀。”

    天崇卫禁军将紫云宫围得水泄不通,庭园之中红梅衬甲衣,膳房端来汤药,医官们亲自熬煮、喂服。

    官兵拦下了要“尽心”的妃子和皇后,“未免多生一事,陛下汤药衣着皆由医官负责,无需他人触碰,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见谅。”

    上官云珠大怒,“你当自己是什么人,胆敢阻挠本宫!”

    “娘娘,陛下已收回凤印,您无权调遣禁军,陛下醒来前,唯有二殿下可以探视,下官只能听从殿下调遣。”

    “勋儿?!”

    上官云珠难以置信,楚勋何时得了权力她竟浑然不知,皇帝为何忽然昏倒?楚逍怎会顺顺当当地入了狱?林汐之竟会卷了财物逃出京城?她不禁怀疑起了自己“蠢钝”的亲儿子……

    林汐之晌午离京,一路奔向鸾城,天刚亮时,她在马车里颠颠簸簸熬了大夜已是疲乏无力,倚在车子门边,让架车的武夫砸响了关宪的门,“关大人!关大人!”

    关宪一边系着裘衣扣子,一边往府衙门口赶,打开门一脸懵懂,问道:“阁下是?”

    “关大人……”林汐之瞌睡着,虚虚喊了他一声,意识里还觉得马车在奔走摇晃,她双手抓紧了门框。

    马蹄声接着传来,凤儿与几个戏子进城后沿途斩下了几双鬼鬼祟祟的眼睛,四下巡查后终于赶到,在马车后头勒马停住。

    关宪眯着眼望过去,不禁赞道:“这又是来了什么仙人呀?”

    凤儿下马拜礼,“大人,我们见过的,不久前。”

    关宪想了想,眼神一闪,“哦!诸位定是九殿下身边的人了。”

    “这是誉王妃。”驾车的武夫指了一下倚着马车户门瞌睡的林汐之。

    林汐之累得头脑模糊,她知道自己是虚弱,故而并不硬撑,总归要活着回去见爹爹,她略打了个招呼,问道:“大人,可有地方睡一觉?”

    “啊?”关宪正要见礼,听了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睡一觉?

    凤儿上车查看,林汐之似已没了力气,软软靠在她身上,她解释道:“王妃体弱,需要歇下。”

    关宪明了“体弱”之意,那是容易死人的不治之症,忙往里退,“有有有,诸位都请进来再说。”

    他跟着前来的男男女女入府,心知许是有事,定了定神,关上了大门。

    林汐之睡在关宪卧房里,凤儿在门外与他说明了来意,问道:“那几个侍卫可还好?”

    关宪愧疚难当,摇头道:“他们昨日忽然打倒了看守的衙役,出去了便没回来,下官正打算今日入京回禀啊。”

    凤儿大惊,问道:“可知去向?”

    “不知,问了几个百姓,说是看见他们结伴出了城,可茫茫大雪,如何去寻呢?”

    背着大刀的乐人连忙劝阻,“可千万别找,他们离开便要自己承担后果,大人小心圈套!”

    关宪点头道是,又问,“九殿下如今是在牢里?”

    “正是,我们是来护送大人入京的。”

    关宪望了一眼房门,问道:“那王妃这是……?”

    “王妃假装逃离,我们假装追赶,掩人耳目,顺利过来。”

    “哦……”关宪若有所思,“那便等王妃休息好了再启程吧,诸位在这里,想来老夫不会有事。”

    腰系铁鞭的舞姬打量了一番小小的府衙院落,“得把衙役都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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