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金莲
头,毅然离去,心想定要将事情弄清。

    裙板雕龙的门扇向外敞开,点金的龙眼便看不见孤凤嘶鸣。

    昌平驻守大启镇北军,镇北帅上官景连日跳脚,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丢失了女儿的百姓控制不住般上门谢他,送得满庭院的瓜果蔬菜,牛羊肉这里半只,那里半只,恨不得拿出家里过冬的储备。

    回到家里的女孩儿们终于露脸见了人,问及名字,皆说自己如今有两个名字,一个如根,一个如花,却说是蚀音楼救回了她们……

    上官景一面受着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感谢,一面受着贩奴人暴雪般铺天盖地的怨怼,人贩们私下皆说同行都中了上官景的圈套,钱没捞成还赔了命。

    大梁人奇毒无从入京,便都往他家里去坐,讨要说法,“将军虽是武官,但生意归生意,做生意要将信用!”他们把满包袱的毒剂往桌上一扔,“这些你是不要也得要的!”

    上官景点头道:“是是是,钱照付,让大汗放心就是。”

    府中军师默默打着算盘,“将军……这……”

    上官景睨了他一眼,吼道:“我让你给!”

    随着数箱白花花的银子运出关外,北疆的太平和镇北军的鱼肉,赔着本暂且维持。

    ……

    楚逍将蚀音楼收回的亲兵尽数遣往鬼羯处,寒天大雪中,鸾城郊外的屋子里挤满了武夫,炭火烤得焦暖。

    “日日烤火吃睡,好舒服呀!”

    “等大梁人来了,便有得受了。”

    “说什么呢,来一个杀一个,我看啊,咱们五十多号人……”

    鬼羯打断道:“还有,在路上。”

    “什么?!那不得抽号?不不不,你们都别跟我抢啊!”方才打算分派人头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五十多名武夫笑作一团,鬼羯戳了几下火盆里烧红的木炭,提醒道:“他们有火药。”

    屋外风雪忽至,穿过门窗的呼啸声渐渐盖过了屋里的笑声,“啪嗒”一声响动,有人掩上了窗。

    ……

    归棠院书房里漆黑一片,立柜依旧旋开着,房中寒凉,密室里的灯火在地面上渗出一片温然金黄。

    书房门外跪了一廊白日里往书房探头探脑的细作,侍卫们持刀守着,楚逍视线一一扫过,径直步入房中,只道:“扔回各家去。”

    炽燎伏在火盆边上睡着,林汐之趴在长案上,手里握着卷轴,脸下字迹墨黑掺着几笔朱红,她把脸贴在桌上,依旧看着案卷上的字,字是认得的,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揉杂着不愿睡去的困顿。

    楚逍进屋时以为她睡着了,凤儿趴在案上一只手炉旁,见他回来忙起身施礼,他眼神询问,她摇了摇头。

    目光扫过满地的文书案卷,楚逍轻着脚步绕到长案另一端,在她面前坐下。

    林汐之趴在案上,看见他出现,才知他回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当真鬼混了一整日啊……”她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袖子垂在两边。

    楚逍看着她困倦的模样皱了皱眉,“天赋出众,你就在这里坐了一日?”

    “我上了几次茅厕……”

    林汐之眼中朦胧,睡意似糊在额上,她只想低头闭眼,困倦之中也没觉得上茅厕有什么不能说的。

    楚逍第一次听见这说法,默了半晌,食指指尖抵着她的额头将她的头挣了起来,“……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林汐之把方才看着的案卷拿到手里,指着一个日期,“这个是我阿娘去世的日子,姐姐告诉我的,我刚刚在想,有娘是什么感觉。”她说着又打起了哈欠。

    本该悲凉的事情在林汐之身上看起来却似是无关紧要,她依旧瞌睡着,把那份发黄的案卷塞到楚逍手里。

    “你……为何没有娘?”楚逍接过卷轴,迟疑着问道,示意凤儿退下。

    林汐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凤儿出去了,不明缘由,眼中的疑问掩盖了糊做一团的困倦,她盘起腿来,往后挪了几寸,意在与楚逍保持些距离,但又不想太明显。

    “我娘生我后,爹爹发现她着了风寒,体弱又病急,最后药石无医,我出生月余,我娘便离世了。”她盯着着自己袖口上白绒绒的兔毛,轻轻呼吸着,又道:“医官说,我娘的风寒是生我前进宫时便惹上了的,阿娘是为了我,隐瞒着……”

    如有火蛇落在了心底,楚逍用力抓住了她瘦薄的肩,打断了她的话,“你娘何时进的宫?见了谁?”

    林汐之一点点撑起身子,肩头扭着挣开,幸而楚逍没有强行抓着她,她便又往后挪了一下,“我……我长姐说,她拜见过……”她想起沁贵妃疫病之事,沐绮雪是在沁贵妃回平宣山省亲前入宫拜见的,彻骨的寒意霎时在她脑中席卷,“长姐说,阿娘是在沁妃娘娘省亲前入的宫……所以……有没有可能……”

    楚逍垂眸思索,眼睫压了压,仿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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