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个坑
怕惩罚而不敢认错的一个,不断撒谎掩饰,他沉着声音,开口道:“勋儿,你闹够了吗?”

    杨舒沁走到楚勋身旁,“二哥哥,我知道你对林汐之有意,我利用你气逍表哥,是我不对。但林汐之喜欢的是逍表哥,我也没办法,你又何必强求至此?你怂恿我早早去的归棠院,可我后来想到,靖平侯府的三小姐是出名的懒,日日睡到午时过后才醒,所以你是什么意图呢?逍表哥有意放过你,你却还不断攀咬……”

    玉碟中雪白的糕点依然堆摞有秩,只是在某一角该还有一块才对称的地方缺了一块,烘干碾碎的花瓣淡香嫣红,零星点饰便如寒梅入雪。楚逍端在眼前看了看,轻轻放回林茵手中的托盘里,回头抓起杨舒沁貉毛饰边的护帽将她兜头盖住。

    杨舒沁抓着帽沿抬眼瞪他,一圈长绒围着脸,双眸灵动如生气的鹿儿。

    楚逍眼中示意她不必再说,歪歪斜斜转向楚胤寒,“父王,二哥说他不知……那许是真不知,那媚毒许是他人送来的,这小厮胡乱攀咬罢了,总归无事发生,不如留下他,待查明再发落。”

    楚胤寒眼周眉间沟壑纵横,数十年为帝所阅之风云变幻尽藏其间,着侍卫拖走了哭喊饶命的小昨,又望向垂首不语,跪在一边的楚勋,暗暗叹气,“勋儿,你惯来恭敬谦礼,如今却一点不如逍儿懂事,你这哥哥如何当的?”

    “二哥向来端正,中人奸计实属情有可原,不像我浪迹市井,故而识得些龌龊把戏,但我想……市井百姓犯不着如此害我与安南。”楚逍说着又背过身去咳了两声。

    楚胤寒看他脸色发白,时不时咳喘,便问是否伤了身子。

    楚逍只道无碍,又干咳了几声……

    楚勋惊讶于楚逍亲手将他架上高台,又不断给他台阶下,深觉怪异。

    他决定暂不妄动,台阶已砌到他脚边,还不下去便当属不识抬举。

    正当他要承认自己行事莽撞之时,上官云珠协同鸾城郡守大步跨进了紫云宫。

    大殿里几个宫人也算宫中老人,多年不见如此热闹,皆偷偷抬眼来看。

    “陛下,京城那蚀音楼与大梁人交易人奴,竟在鸾城有据点,大梁人偷入鸾城,趁今年极寒大雪,用火药炸了平宣山上的积雪,埋了鸾城半城百姓,郡守千方百计才找到本宫这里。”上官云珠大步踏上御台,一面走一面说道,双手攥着裙摆高高提起,急切万分的模样。

    鸾城郡守关宪停在御阶下拜倒在地,“陛下万岁,下官实在没有办法了呀。”

    “陛下,臣妾的宫女前两日上街采买,说在街上看见难民模样的人,臣妾还不信,如今看来,是真的。”上官云珠跪在楚胤寒身边,一脸焦心之态,肯肯切切,目含珠光。

    楚胤寒耳畔听闻只有“雪崩”二字,上官云珠跪在他脚边,他起身后绕过,走下御台扶起了鸾城郡守,“关宪,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关宪年过六旬,为官十余载,清廉治下,身无余脂,姿态刚挺,沧桑却端正,他站直身子,抬头看了楚胤寒一眼,又躬身说道:“启禀陛下,鸾城素来安宁,怪微臣失职,连大梁人偷偷入了城都毫无察觉,才酿此大祸啊。”

    楚胤寒眉间深锁,惊忧不已,紧紧握住了关宪的手腕,“什么时候的事?”

    上官云珠依然跪在龙椅旁,望着御台阶下君臣礼敬,面上情态恳切心忧,关宪抬眼瞄了一下,垂眸再拜,“五日前啦,雪路难行,微臣一直困在路上,几经周折才得以入宫面见陛下,皇后娘娘帮了微臣不少啊。”

    楚胤寒回头望向上官云珠,冷声道:“你起来。”

    上官云珠起身后依然是满目忧虑,几欲落泪之态,“陛下,蚀音楼高价收买人奴,引来无数卖奴人,定是为大梁人作掩护才做这样亏本的生意啊。”

    楚逍将跪着的楚勋一把拉了起来,全然没问楚胤寒答不答应,“我和之儿确实捡了几个灾民,之儿见他们似是饥寒交迫倒在大街上,甚是可怜,便让儿臣带回府里医治了,他们说自己是鸾城来的,方才急着过来,细则还没来得及问。”

    楚胤寒对他不问不说的行为熟视无睹,甚至有些溢于言表的满意,“逍儿懂事,多替父王街上看看,有什么事情也可告诉父王。”

    楚勋半推半就,警惕着楚逍的举动,上官云珠原本活灵活现的悲悯之态凝结后透着一层惧恼,她看着楚逍,眼里浮过一瞬厌恶。

    楚逍装作不知,对楚胤寒说道:“儿臣没想这么多,是之儿心善罢了,儿臣只顾着喝酒,哪里能看见什么。”

    楚胤寒笑得忘了关宪还在他眼前,楚勋心思一沉,上前道:“关大人,鸾城赈灾一事,父王定会安排妥当,您放心就是。”

    “是啊,不如让二哥去赈灾吧,二哥品行能服众人啊,”楚逍趁机撺掇起来,只是言外有意。

    楚胤寒思及品行二字,目光从上官云珠脸上扫过,跳过了楚勋,落在楚逍身上,“这次让你去,给父王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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