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泛白。只是这一次,她没敢再深想,要是真到了那里,该做些什么。更没敢想,这反复纠缠的胃疼,会不会连让她踏上那片土地的机会,都要夺走。
该去饭馆上班了。林野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把发圈重新塞回枕头底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点精神的样子,胃却在这时又抽痛了一下,疼得她扶住洗手台,才没栽倒下去。
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几分昏沉。林野抓过桌上的帆布包,把空了的药瓶塞进去——得路过药店补点药了。出门时,房东太太在楼下择菜,瞥见她的脸色,随口问了句:“小林,昨晚没睡好?脸白得跟纸似的。”
“没事阿姨,有点着凉。”她含糊应着,加快脚步往外走。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她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胃里的疼一阵轻一阵重,每走一步都像在踩棉花。路过药店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只要了最便宜的那种胃药。
赶到饭馆时,苏姐已经在指挥着备菜了。见她进来,苏姐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脸色比昨晚还难看,要不今天先回去歇着?”
“不用苏姐,”林野把药瓶塞进休息室的柜子,快步走进后厨,“我能行。”她拿起菜刀切菜,刀刃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却有些发飘,手也控制不住地抖——低烧还没退,胃疼像潮水似的反复涌上来,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小心点!”苏姐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看着案板上歪歪扭扭的菜丝,眉头拧得更紧,“你这状态怎么干活?赶紧去休息室躺着,我给你煮碗粥。”
林野还想争辩,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捂住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酸灼烧食道的涩痛。苏姐跟进来,递过一张纸巾,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必须歇着,再硬扛要出大事。”
被按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时,林野还有些恍惚。苏姐端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香气钻进鼻腔,她却没什么胃口。“趁热喝,多少垫点。”苏姐把勺子塞进她手里,“我看你这胃不是小毛病,抽空去医院查查,别舍不得钱。”
医院?林野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她不是没想过,可一想到检查费、医药费,再想到那张还差一点余额的车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小口喝着粥,温热的流质滑进胃里,那股灼痛居然真的轻了些。
迷迷糊糊间,她又睡着了。这次没做梦,只是胃里的钝重感越来越清晰,像一块石头沉在里面。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苏姐坐在旁边择菜,见她睁眼,递过个保温杯:“刚给你热了粥,再喝点。晚上别加班了,我让小王替你。”
……
林野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点点头,没再推辞——胃里的疼虽然轻了,浑身却软得提不起力气。她靠在沙发上,看着苏姐忙碌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胃,那股熟悉的钝痛又开始隐隐作祟。
她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看着余额数字轻轻叹气。再熬几天就好,她对自己说。可指尖划过屏幕时,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疼得她闷哼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苏姐连忙回头:“又疼了?我给你拿药。”
林野摇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没事……老毛病了。”她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感觉胃里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沉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可一想到那个还没抵达的城市,她又咬了咬牙——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等夜色彻底漫过饭馆的招牌,林野才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出店门。晚风卷着寒意扑过来,她打了个寒颤,胃里的疼瞬间被勾得翻涌起来,只好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敢伸手拦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福安里。”她弯腰坐进后座时,动作慢得像生锈的齿轮,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连说话都透着气弱。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立刻发动车子,反而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林野摇摇头,指尖在矿泉水瓶上攥出几道白印:“没事,就是有点累。”话音刚落,胃里突然一阵绞痛,她下意识蜷起身子,手死死按在肚子上,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哪是累啊?”司机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这状态看着不对劲,要不先送你去医院?我侄女以前也总胃疼,后来查出来是大问题,可别耽误了。”
医院两个字像针似的扎了她一下,林野却连忙直起身,强撑着挤出个笑:“真不用师傅,我回去歇会儿就好,麻烦您快点。”她怕再说下去,自己会撑不住点头——那笔攥在手里的钱,还得留着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