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顾清晚被围在中间,桌子周围挤满了穿着蓝白校服的同学。她没有丝毫不耐烦,耐心地解答着大家的问题,手里还拿着笔,时不时在同学的课本上标注重点,声音清晰温和:“这个‘生’是通假字,意思是本性、天性,你可以结合后面的‘善假于物也’来记,理解着背就不容易忘……”
林野坐在旁边,看着围在顾清晚身边的人群,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她知道顾清晚成绩好,性格又温和,被人请教是难免的,可看着顾清晚专注地和别人说话,连余光都没扫到自己,心里莫名有些闷。以前在初中,顾清晚身边虽然也有请教问题的人,却从没有这样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那时顾清晚总会先帮她把重点划好,再去帮别人。
她抿了抿唇,把桌上的课本往旁边挪了挪,刻意和顾清晚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重新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烦躁,连窗外飘来的槐花香都觉得没那么好闻了。
顾清晚解答完最后一个问题,终于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她转头想和林野说话,却发现林野正望着窗外,侧脸冷淡淡的,像是在发呆,连她这边的动静都没留意。“怎么了?”顾清晚碰了碰林野的胳膊,语气关切,“刚才周老师讲的内容,有没有哪里没听懂?我可以给你划重点,默写的时候能用上。”
林野回头,眼神没什么波澜,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便拿起桌上的水杯起身,“我去接水。”不等顾清晚回应,就径直走出了教室,步伐比平时快了些,校服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晃了晃。
顾清晚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刚才在食堂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淡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推到林野面前的笔记,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标记,心里隐约猜到可能是林野觉得被冷落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顺手把林野桌上歪掉的笔摆正,继续翻看自己的课本。
前排的孙倩听到两人的对话,回头看了眼林野的背影,又看向顾清晚,小声问:“林野是不是不舒服啊?刚才上课的时候就看着没精神,现在又急匆匆的,脸色也不太好。”
“应该不是吧,”顾清晚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就是有点困,毕竟昨天睡得晚。”
李悦也转过头,轻声说:“要是等下她回来,你多问问她吧,别让她硬撑着。要是真不舒服,咱们可以一起陪她去医务室。”
“嗯,我知道。”顾清晚点点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林野,时不时往教室门口瞟一眼,连翻课本的动作都慢了些。
走廊里,林野靠在栏杆旁,手里捏着水杯,却没去茶水间接水。她看着楼下操场上穿着校服奔跑的学生,耳边能隐约听到教室里顾清晚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心里的闷意越来越明显。这时,两个以前认识的女生走过来,穿着整齐的校服,手里拿着刚买的冰淇淋,笑着打招呼:“林野,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5班啊!”
“嗯。”林野语气平淡,没怎么热情——她和这两个女生只是初中同学,不算熟络。
“刚才那个是顾清晚吧?就是以前年级第一的那个,怎么跟你一个班?”女生好奇地问,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芒,“听说她本来能去火箭班的,是不是为了你啊?”
林野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不知道,别瞎猜。”她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和顾清晚的关系,尤其是用这种试探的语气。
女生见状,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对了,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新开的商场有好多好看的衣服。”
“再说吧。”林野敷衍地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教室门口瞟了一眼——正好看到顾清晚抬头往这边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瞬,林野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教学楼,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顾清晚看到她,心里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去找她,上课铃却响了。她只能坐回座位,看着林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步步走回座位——校服外套的帽子被她摘了下来,碎发贴在额前,看起来比刚才柔和了些。
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师拿着厚厚的练习册走进教室,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今天我们来讲函数的单调性,这是高中数学的重点,也是难点,大家认真听,别走神,后面的同学坐直了!”
老师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排,林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却还是没什么听课的兴趣。老师一上来就讲起了复杂的公式推导,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不少穿着校服的同学都皱起了眉,拿出笔飞快地记着,生怕漏掉重点。顾清晚听得格外专注,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滑动,把老师讲的解题思路和易错点都记了下来,还特意用红笔圈出了需要重点注意的步骤。
旁边的林野则撑着下巴,眼神慢慢开始涣散。她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只觉得那些曲线像绕在一起的毛线,越看越晕。没过多久,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