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步骤繁琐,计算量极大,稍不留意就会出错。她故意在计算法向量时写错了一个数字,导致后面的结果全部偏差。做完压轴题,她又回头检查前面的选择题,对着第10题迟疑了片刻——这道题她一眼就知道答案是C,却拿起橡皮,把原来涂好的C改成了B。
监考老师走到她身边时,看了一眼她的试卷,眼神里带着疑惑——顾清晚每次考试都是提前半小时交卷,这次却还在反复修改选择题,实在反常。顾清晚察觉到目光,依旧从容地握着笔,假装在认真验算,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要的就是这种“失常”。
下午的英语考试,听力部分清晰地从广播里传来,每一个单词都钻进顾清晚的耳朵里。她在答题卡上快速填写答案,到了最后两道听力题时,却故意停顿了几秒,写下了错误的选项。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她也刻意放慢速度,甚至在一篇简单的完形填空中,选错了两个上下文联系紧密的答案。
最后一门是理综。物理的实验题考的是伏安法测电阻,她清楚地记得实验步骤和误差分析,却在写“滑动变阻器的接法”时,故意写成了分压式,而题目要求的是限流式;化学的推断题,她明明知道某物质是FeCl3,却写成了FeCl2;生物的遗传题,她在计算概率时,故意漏掉了一个亲本的基因型比例。
每一场考试,顾清晚都像在精准把控着“失误”的尺度——不能错得太离谱,否则会被老师怀疑故意考差;也不能错得太少,必须确保自己能脱离火箭班,落到林野大概率会在的普通班。指尖偶尔会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可只要想到考完后能和林野同班,能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她,能在下课后立刻和她说话,所有的不安都被一种奇异的笃定取代。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顾清晚放下笔,将答题卡和试卷整理好,起身交给监考老师。走出礼堂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教学楼的墙面上,格外温暖。
林野正靠在礼堂外的廊柱上嚼口香糖,见她出来,吹了个泡泡,然后“啪”地一下破在嘴角:“顾学霸考完了?看你刚才在里面改来改去,该不会真考砸了吧?”
顾清晚擦了擦指尖的汗,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还行,可能状态不太好。”
林野显然不相信,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这话骗谁呢?等结果出来,你要是不在火箭班,我把这打火机吃了。”她说着晃了晃口袋里的打火机,眼神里满是笃定——在她心里,顾清晚就是“永远第一”的代名词,怎么可能会落到普通班。
顾清晚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几天,林野依旧和往常一样,上课睡觉,下课和朋友在走廊里聊天,对分班结果毫不在意。顾清晚则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按时上课,认真记笔记,只是在课间的时候,会刻意绕到二班门口,看一眼林野在不在。
有一次,她刚走到二班门口,就看见林野正被班主任叫到走廊里谈话,大概是关于分班考试和成绩的事。林野低着头,看似乖巧,实则手指在口袋里转着打火机,显然没把老师的话听进去。顾清晚站在不远处,直到班主任走后,才走过去,递给她一颗柠檬糖:“别不高兴。”
林野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谁不高兴了,反正我也不在乎。”她顿了顿,又看向顾清晚,“对了,分班结果啥时候出来?我还等着看你进火箭班呢。”
“快了,听说明天就会贴在公告栏。”顾清晚轻声说,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第二天一早,公告栏前就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林野被朋友拉着挤了过去,她个子高,踮起脚扫了一眼公告栏上的名单,很快就在5班的名单末尾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她耸耸肩,没什么意外,转身就要往外挤。
“等下。”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拉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顾清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平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晰:“看这里。”
林野猛地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5班的名单中间位置,“顾清晚”三个字清晰地印在纸上,字体工整,和旁边的名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瞳孔微缩,愣了几秒,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那不是重名,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全科第一的顾清晚。
“你……你疯了?”林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引来周围几个人的侧目,“你怎么会在5班?火箭班呢?你不是应该在火箭班吗?”
顾清晚收回手,插进书包带里,抬眼看向她,眼神坦诚又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发挥失常了,几道大题都错了。”顿了顿,她看着林野怔忡的模样,补充了一句,“这样也好,以后不用绕路去二班找你,一起呆在5班,省了不少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