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别扭
   宋稚看着守藏走来走去,从房间里的犄角旮旯处东摸摸,西搜搜。

    不一会,茶几上摆满了彩纸,两把剪刀和一卷双面胶。

    “老婆陪我做几朵纸玫瑰吧!”守藏自然地贴着宋稚坐下,兴致勃勃带着笑意地说道。

    “我......试试吧。”宋稚顶着守藏期待的眼神,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宋稚一摸上那张红色的彩纸,身体却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手指翻飞,飞快地折叠。

    熟练地宋稚自己也觉得困惑,仿佛自己已经做过好多次一般,

    他熟练地将一张正方形的彩纸重复折叠多次,根据折痕,折叠出初步雏形底座,修长灵巧的手指再将底座上的四个角卷折,旋钮,折出一个个立体的螺旋状花瓣。

    所有花瓣都卷好后,宋稚拿着它端详了一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用手指将花瓣的边缘卷曲,宋稚看着大功告成的纸玫瑰,然后下意识地举起到守藏面前,“给你!”

    从宋稚摸起彩纸那一刻,守藏的眼睛就在发亮。

    最终听到熟悉的“给你”话语,守藏深蓝色的眼睛,如同蓝宝石被放在阳光下一样,流光溢彩。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笼在那朵纸玫瑰上,手指顺着纸玫瑰,向前滑动,然后从大拇指开始,到小拇指,手指一根一根弯起,圈住宋稚的手腕。

    皮肤接触的地方,宋稚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滚烫的热度。

    宋稚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好像有一种身体本能,让他会做纸玫瑰。

    同样的,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下意识把做完的纸玫瑰后送给守藏的举动。

    仿佛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当然,像是之前做了好多次一样。

    “谢谢老婆!老婆做得花还是一样好看!”守藏连带着纸玫瑰一起,抱着宋稚的手,笑着说。

    宋稚被握着的手指不自在地蜷曲。

    守藏用的力气不大,但是宋稚却没有想要挣脱开,只是默许一般,任由他抱着。

    正常状态下,头脑清醒时的宋稚,在听到守藏夸自己做的纸玫瑰“还是一样好看”时,就已经发现逻辑上的问题并提出质疑。

    明明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守藏面前做纸玫瑰,怎么可能是“还是一样好看”?

    他看过自己做纸玫瑰很多次?

    他们之前认识吗?不认识吧?

    如果是头脑清醒时的宋稚会立刻这样想。

    但是现在,宋稚的头脑被守藏的动作,烧得像一团浆糊。

    他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太吵了,改成了小心翼翼地呼吸。

    两人的距离很近,宋稚的手背上还能感受到守藏砸下来的温热的呼吸,激起一阵电流酥麻。

    守藏就在这么抱着宋稚的手,连同他手心里的花。

    他忘了松手,他忘了提醒,他们忘了时间。

    两人之间本就很近的距离,也因为伸手的动作而靠得愈发地近。

    只要稍微地低头,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鼻息交替间,空气都在升温。

    守藏似乎还沉浸在其中。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可能几十秒,又或者几分钟,宋稚忍受不住空气中的这股焦灼粘腻的气氛。

    他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留下那一朵纸玫瑰。

    守藏倒也没有什么多失望,他如获至宝般专心地捧着那一朵纸玫瑰。

    “谢谢老婆,我会好好保护它的!”他眼神热切,向宋稚发誓道。

    宋稚心里不知名的角落软了一下。

    说得......咳,也太郑重了些吧......一朵纸玫瑰而已,用得着用上“保护”这个词嘛,宋稚心里默默吐槽道。

    宋稚感到他收回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发烫。

    他悄咪咪抬眼看向守藏。

    守藏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扶起有些塌下去的花瓣。

    他察觉到宋稚的眼神,抬眼,目光交汇。

    宋稚能从他清澈的深蓝色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仿佛是这股视线有灼烧的温度一般,宋稚立马收回了视线,又低下头,眼睫半垂着。

    他的眼神又恢复成深井的冷水一般宁静平和。

    如果不是还在紧张不断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的真实心绪的话。

    宋稚看到守藏离开后,泄气一般躺在沙发里,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许久,他抬起手臂,“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宋稚二十年没有处理过复杂情感问题的脑子,在这一刻加班加点,吱呀吱呀地转动。

    而房间里的守藏,背靠着墙,也没有刚刚在宋稚面前展示的那样游刃有余。

    “心脏要发疯般跳出来了。”他左手按在狂跳不止的心脏,右手轻轻地举起纸玫瑰,放在嘴边,给了一个接近虔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