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想,好像确实该吃点东西。
可当他坐下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吞咽时食管收缩的噎涩感便被唤醒,筷子就夹不下去了。
“这个板栗鸡,你之前不是很爱吃吗?你尝尝看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这个蒸鱼也点过好几次了,乔哥喜欢。他家新出的番茄牛腩……嫌腻的话还有青菜和水果。”小林挨个把餐盒往前推。
纪明祺犹豫了下,把筷子伸向蒸鱼,夹了一小撮送进嘴里。
乔亦说过这家的蒸鱼肉质鲜甜,他吃着却只有腥气。
咽下这一口,纪明祺忽然烦得要命,明明没吃什么,胃里就已经发胀,好像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小林正要再推销推销别的,就见纪明祺把筷子一撂,起身回了卧室。
前功尽弃的小林:“……”
还是辞职算了。
纪明祺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眼前时不时闪过照片里乔亦微微仰头跟阎一呈说话的样子。
有一张里,乔亦还帮阎一呈整理头发。
乔亦从来没对他这样好过。
乔亦对他总是没有多余的话,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喜欢挨着他。
除了他把最佳新人奖的奖杯拿回来时,乔亦主动抱过他一下,平时他稍微靠近一点,乔亦都像是掐着距离似的退开,仿佛他身上长了刺,靠近就会被戳伤。
……阎一呈凭什么?
他都是跟乔亦认识了快一年才住到乔亦家里,阎一呈跟乔亦才认识几天?
到底凭什么?
愤恨、不甘混拧着说不清的委屈汩汩流出,纪明祺在黑暗中翻身,蜷起身体。
一直到天边泛起亮色,才终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