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太过无耻了些,前世他那认定了就直接拽到自己身边死不松手的行为岂不比骗还要过分。

    对于他这一番言辞凿凿的指责,谢砚并未反驳,可攥着云舒的手也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只道:“你说的不错,是我过于急迫,本该先往家中送了书信告知父亲母亲的。”

    他朝谢之远勾了勾唇,“这一点,我确实做的不妥,待回了衙门,我便会将此事告知父亲和母亲,由他们来操办此事。”

    并肩而立的身影太过刺眼,谢之远只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一切尽数毁灭了。

    他绝不会允许云舒离开他!

    便是这般瞧着云舒对自己冷目相对,却对着旁人依赖缱绻,与他来说便已经是锥心之痛了,谢之远无法想象云舒唤别人为夫君,更无法想象前世那本该属于他的,如今尽数归了旁人。

    她是那样澄澈的一个人,你对她好一分,她恨不得还你十分,只稍稍用点心,她那双眼睛里便会只装着他一人。

    谢之远怎么舍得把她拱手让人。

    他也不认为自己和云舒要走到今日这一步,眸中痛苦显著,谢之远哑声道:“你都未曾听过我的解释,便要如此给我定下罪名了吗?”

    前世种种,夹杂了太多的无奈和误会,他本打算等一切都解决了之后再告知云舒的,可不曾想,最后等来的竟是她的身死。

    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护她周全,却还是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

    怨不得她恨自己。

    可他们才是夫妻,便是怨恨,也不该想要离他而去。

    谢之远眼中的愧疚化作了阴沉,她总是学不乖。

    他的目光太过吓人,云舒下意识躲避了一瞬,可很快又移过来与他对视,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解释。

    误会造就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吗?

    无论是什么缘由,结局是定了的。

    他说的再多,做的再多,都改变不了前世她经历的那些。

    可云舒并不想让谢砚知晓自己前世的那些事情,唯恐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亦或者因着她和谢之远从前的那些关系,而对她避之不及。

    那被谢砚攥着的指尖轻轻动了两下,反过手去牢牢攥住了他的手指,故作镇定的与谢之远对视,“我不需要解释,若是你当真对我有几分愧疚,离我远一些就够了,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了。”

    “哈哈哈——”谢之远笑起来,笑容转瞬即逝,朝她阴沉沉道:“泱泱还是这么天真,这么多年,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我怎么可能会离你远一些,你想嫁给他,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带着恨意的恶毒话语脱口而出。

    云舒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谢砚只觉得被她攥着的手指有些刺痛,垂眸一看,竟是她过于用力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而她口中吐出的话,不仅仅是让谢之远愣住,谢砚同样是一滞。

    谢之远那如遭雷击的神情并不能让他感到畅快,他眯起眸子仿若要将谢之远剥皮拆骨般审问一遍,他到底都对云舒做过什么,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因为她这句话而静止了。

    谢之远不再说那些暗含威胁的话,却也不肯离开,只不远不近的跟着。

    而谢砚好似一切如常,唯有她恍恍惚惚,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跟着谢砚要离开这里时,云舒问青阳要了些银子,与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一起放在了枕头底下。

    这点身外之物自然不足以答谢夫妻二人的救命之恩,待她回了城中,届时再准备谢礼。

    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送给她的,郑氏见她喜欢吃那野果,又跑去多给她摘了些,顺道摘了些新鲜的瓜果。

    待坐在了回去的马车上,云舒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朝谢砚看去。

    闲着无事,谢砚替她将那野果上的水珠替她仔仔细细擦去,放在盘子里,见她看过来,将盘子朝她面前推了推。

    云舒完全没心情,摇了摇头,“不想吃,等回去留着哄红俏和明浅吧。”

    知她心情不好,谢砚故意道:“青阳说陆姑娘如今还呆在衙门,兴许没那么好哄。”

    青阳说的自然不止这些,据说陆明浅每日去衙门问情况都要先恶狠狠的将云舒骂一顿,骂完再去她屋子里晃一圈,晃完出来再继续骂,最后一路骂着回酒馆。

    听她说完,云舒果然没了刚刚的忧愁劲,小脸皱成一团,“完了完了,我就知道她肯定生气的。”

    谢砚这次任她惆怅,便是回去陆明浅当真骂她骂的也没错,左右得让她好好的长些记性。

    外头谢之远还跟着,云舒也不想往外看,蔫巴巴的靠着车厢,“大表哥不问我什么吗?”

    谢砚将最后一颗野果子擦拭干净,抬手递到她嘴边,语气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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