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
并未重生,那她就不能对谢之远表现出太多的愤怒和恐惧。

    而谢之远喊谢砚哥,又唤她甚少有人知晓的闺名泱泱,她压根没办法否认谢之远的身份。

    云舒深吸了口气,正欲开口,手背便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她微怔,抬眸,瞧见谢砚那双沉静的眸子,似是在告诉她别怕。

    他看向红俏,示意她先带着云舒回房去,待她的身影消失,才敛下神色朝谢之远道:“你跟我来。”

    书房,没了云舒,谢之远不再容忍,一进门便直接发问,“大哥不需要给我个解释吗?”

    解释?呵,若不是云舒再三叮嘱了让他莫要提起先前谢之远曾去北地且还欺负她的事情,如今谢砚压根就不会让他好好的站在这里,而是将他拎去牢房里将那各个刑罚都在他身上走一遭。

    如此一来,兄弟二人看着对方,都觉得百般不顺眼。

    谢之远更是火气旺盛,若不是谢砚先前送去京城的那封信,他哪里需要耽搁这么些时日,早就已经找到云舒将人带回京城了。

    同为男人,焉能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

    可随即,他乍然想到前世谢砚帮云舒的那几回,眸中瞬间闪过惊怒,莫不是这人前世便对云舒有着不轨之心了?

    怪不得他一直未曾娶亲!

    像是被人往已经燃起火星的干柴里头丢了把火似的,谢之远挥着拳头就朝着谢砚砸来。

    谢砚三两下化解了他的招式,攥着手腕将人往前一推,冷冷看着,“谢家的家规,便是让你这样对兄长动手的?”

    谢之远反唇相讥,“谢家的家规,也没让你隐瞒泱泱的行踪,将她独占吧?”

    “独占?”谢砚将这两个字咀嚼一番,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出声道:“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为何不觉得是她不愿意去京城?”

    见谢之远愣住,谢砚继续道:“她胆子小,便是在这扬州尚且提心吊胆的想要替自己寻个依靠,去了京城,需要提防的事情便更多,不愿意去,难道不正常?”

    若非是刚刚已经和云舒见了面,且看出她眼中对自己并未有恨意,谢之远大抵真的会认为她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但他是了解云舒的,她那般喜欢将喜怒全都挂在脸上的人,即便是伪装,也不可能不露出任何破绽。

    “泱泱是我的表妹,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便不劳大哥过问了,我自会去问她。”

    他欲推门而出,谢砚在身后呵斥,“站住!”

    然而他便是不语,谢之远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瞧着外头站着的云舒,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往前一步,“泱泱。”

    云舒连忙后退了些,打量了他一番,故意问道:“表哥怎得知道我这小字的?”

    倒也不怪她这样问,因着这名字并不是她的乳名,是在她到了北地之后娘亲起的,便是前世,也是在二人成婚之后她才告诉谢之远的,他这般毫无避讳的唤自己这名字,到底是故意为之想要试探,还是情难自抑?

    云舒更倾向于前者。

    以至于刚想到这个,她便迫不及待回来询问了。

    谢之远这厮实在是卑鄙烦人。

    谢之远抿紧了唇,解释道:“前不久我曾去北地接你,但并不凑巧,没能与你相遇,反倒是差了些时日,在北地时,我曾见过云家在北地的老奴,从她口中得知的。”

    满口谎话。

    但云舒并不拆穿他,眉心依旧带着抹存疑。

    良久,她点了头,好似是信了他的说法,朝他微微颔首,指了指里面,“我有话要和大表哥说。”

    “什么话?”谢之远脱口而出。

    见她面上浮现些许排斥,谢之远心中涩然,不愿意让她对自己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极力遏制着自己退开几步,哑声道:“等你与大哥聊完,我能去找你吗?”

    “我想与你聊聊姨母和姨丈的事情,另外,娘很担心你。”

    “好呀,”云舒笑了下,缓缓道:“我也正有事要与表哥说呢。”

    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谢之远走远了,才掩上书房的门,迅速朝谢砚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书房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他身上看上去也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怎得,她竟有些心虚。

    “他和大表哥说什么了?”

    谢砚按了按眉心,“没什么,不必在意,也不用怕他,知道他该找来了,我前几日便已经往京城送了信,你在扬州的消息谢姨娘那里应当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也没什么大碍,不必太担心。”

    云舒没说话。

    她发现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在不停的给谢砚添麻烦。

    偏偏她还没什么能够回报给谢砚的。

    谢字太过单薄,说的多了反倒是令人羞愧。

    在一旁悻悻的坐了一会儿,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心头那因谢之远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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