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龟鳌
灵脉。

    她只觉得神力瞬间滞涩,,眼前闪过一阵黑晕,龟鳌身躯僵直,巨鳌无力垂落,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水面上,紧接着便是花静禅同样坠落的身影。

    司九经一直在上方观望,见此情形,他心急如焚,纵身一跃腾挪闪移着无数碎石,眼见花静禅的身影就要落下,他顾不得许多,碎石砸落在身上也毫无所觉。

    他身法已然驱使到极致,神情焦急,这才堪堪接住她下坠的身体。

    司九经来不及多想,抱着人离开渊底的元光池,寻了一处干燥的溶洞,他将花静禅放下,这才查看起她的伤势,指尖无意触碰到她因寒力而微凉的侧脸,又瞥见她脸上沾的些许血迹。

    “师祖~”司九经焦急地往花静禅身上注入灵力,想要驱散她体内的阴寒之力,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驱散不了如骨附蛆的阴寒之力。

    他急得满头大汗,好在不一会就发现花静禅体内的灵力自行运转了起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司九经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岩石上,让花静禅躺在上边,他又撕下一块衣袍湿了水,将她脸上的血迹一点一点仔细地查干净,神情专注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此刻,看着她因为自己受伤而苍白的脸,心里的敬畏不知何时掺杂了心疼,甚至在她无意识地蹙起眉头时,本能地伸手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司九经指尖触在微凉的眉头,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如此僭越,他有些慌乱地收回手,又突然觉得师祖如今昏迷着也不会知道。

    溶洞内静得很,只有偶尔从洞顶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滴答声,再就是两人的呼吸声。

    司九经专注地看着昏迷中的花静禅,未错过她任何的神情,但凡眉头蹙起,他便会第一时间伸手去抚平,不时地去探查她体内的情况。

    他甚至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司九经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很是龌龊,他怎么会这么看师祖,那是师祖,无论在人间还是仙域,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平日里那般清冷贵气的师祖,是任何人都不能亵渎的存在,包括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很龌龊很恶心,是自己俗气了,竟用凡人的所思所想去看待师祖,师祖是那般高高在上的九天神女,自己怎么能 ... ...

    可看着没了往日高贵清冽的师祖,苍白的脸色和寻常人无异,他心中泛起丝丝密密的心疼和酸涩。

    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不能忍受师祖受到伤害,哪怕那些伤害来自于自己,他年幼登基,自小便处在权斗阴谋中,因此除了林德原和卫青这些侍卫从属,他并不信任任何人。

    后宫那些妃子,在他及冠之日就有不少大臣争先恐后地安排进来,他来之不拒却也从不会踏进后宫,他不信任这些安插进后宫的眼线,自然也不会碰她们,更不会有人让他产生这样的情绪和感觉。

    司九经第一次见到师祖,便觉得凡间的任何女子都不及她半分,师祖便是师祖,他那时只有敬畏之心,从不敢僭越,只因她是那般的强大和耀眼,那样的从容和平静。

    司九经坐在一旁,眼神专注,念头却变化万千,唯独那分敬畏从不敢忘却,眼见师祖眉头又蹙起,他手伸到半空却颓然收回,失落垂眸。

    就在此时,传来声响,他抬眸便看到花静禅眼睫颤动了几下,随后睁开了眼睛,他惊喜万分,“师祖,你醒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

    花静禅眼底有些茫然,片刻后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刻,瞥见司九经担忧的脸庞,她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不小心中了玄甲龟鳌的阴寒之力,没什么大碍。”

    花静禅起身,司九经赶紧上前扶着她坐起,她盘坐在岩石上,查看了自己体内伤势问道:“什么时辰了?我昏迷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