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
辰后,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云边镇。

    这云边镇听上去,寓意美好,可现实却是无比荒凉,花静禅站在街道上,附近的房屋都已经破败,刺骨的风肆虐,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怨气。

    她广袖微拂,将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拦在三尺外,凤芝张着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前面不远处的水井边,半埋着一副白骨,“师祖,这镇子 ... ...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活气。”

    墨麒踏进巷尾一间酒肆,玄色衣摆掠过破败的门槛,指腹蹭过墙面上干涸的暗褐色痕迹,这里发生过剧烈的打斗,墙面上,地面以及桌椅都有血迹。

    他转身看向花静禅,眉峰微凝,掌心浮起一缕淡黑色怨气,“师祖,是怨气,且 ...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蜷缩干瘪的腐尸,“这些尸体魂魄被强行剥离,像是用来血祭。”

    花静禅闭上眼,灵力顺着地脉游走,与方寸山传来的微弱感应来自同一个方向。

    她转身看向方寸山的方向,目光一寸寸往上,只看到这云边镇的怨气已然算轻,越往山顶,怨气越是浓郁,几乎要呈浓墨。

    司九经身上的令牌,能让自己感应到他隐约的位置,令牌上有她设下的护身灵犀印,遇到危险可抵挡。

    司九经应是遇到了危险,触发了灵犀印,这才让她感应到。

    “他在方寸山,方才我顺着地脉感应到怨气的源头,也在山上。”花静禅眸中寒芒微动,朝着镇外云雾翻涌的山峦掠去。

    凤芝和墨麒立即跟上,墨麒语气微凉,“师祖,司九经临走前说过,他要来方寸山查探,难不成这方寸山藏了什么?”

    “这里怨气如此浓郁,是有人在此用了血煞祭。”说话间,人已到了方寸山上。

    凤芝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她俯身捡起那块木牌,木牌上还渗有血迹,正面刻着‘方寸’二字,翻过来背面用小字刻着‘云萝 ... ... ’之后的字就看不清了。

    前边是方寸山的山门,原本应是葱郁的山道此刻只剩下枯木横斜,腐叶下可隐约看见斑驳的血迹,花静禅带着墨麒和凤芝拾阶而上。

    除了肆虐的冷风,山上寂静得像是没有任何生物。

    山上错落有致的竹屋也都已经破败不堪,布满灰尘,随处可见的血迹迸溅,已经凝固成褐色痕迹。

    一路过来,倒下的门窗桌椅都残败不堪,花静禅发现有不少草药顷翻在地,看起来没出事前,这里的人像是采药为生。

    她走进一间屋子,里头架设着不少晾晒草药的架子,厨房里头还有不少药煲还放在炉子上,房间里有不少医书以及铺开还未来得及收的银针。

    “看这里的痕迹,这里原本生活的应是以行医为生的人们,现下看来,应该是整个村落都出了事,且这些东西都未来得及收,像是突然发生的。”

    花静禅捻起一根银针,这根银针掉落在床上,席上还躺在一副白骨。

    “是谁做的事,整个村落以及山下镇子上的百姓都不放过,竟连这病人都 ... ... ”墨麒指着这床上的白骨说道,这种行事,在仙域也是被严厉禁止的。

    仙域虽经常发生械斗,争抢灵药灵器等,也不乏勾心斗角,但屠尽整个村落,祸及无辜之人的行事也是会被缉灵队抓捕的。

    “往这边走。”花静禅循着感应绕到后山一处洞府前,洞府外布着聚灵阵,阵眼处的灵石已然微弱,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这剑气——

    司九经应是在此和人发生过打斗,这招式身法,是一炁万象破。

    “师祖,这是一炁万象破,是司九经曾在此和人发生过打斗。”墨麒认了出来,看来司九经应该进了洞府。

    “我们进去。”花静禅率先步入,一路顺着狭窄的山道往下走,终于在拐出一处转弯口后,视野开阔起来。

    只是洞府深处的景象,让三人面色冰冷,神情凝重。

    凤芝难得没有咋咋乎乎,这处开阔地的中央,有数十个白骨堆砌的丹炉错落摆放,炉内还残留着暗红浆液,空气中除了怨气,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