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整个浮玉山的生灵都瑟瑟发抖,俱都匍匐在地,不敢冒头。
花静禅面色凝重地望着天空,这天道果然不容许司九经这样的人存在,雷电不断翻涌凝聚,隐而不发,竟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那些先天体质的天才,结丹时也不过是降下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如今司九经结丹,竟要降下天级雷罚,显然是冲着他激发的后天极寒之体而来。
花静禅看向一无所觉的司九经,他还在结丹,浑身透着金光,全身的灵力都在凝结金丹。
“师祖,这是怎么了?”墨麒现身,一脸凝重地看向天空。
凤芝手里还拿着桂花糕,他们二人刚刚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这副景象。
凤芝满脸惊讶,指着不断凝聚的雷电,“天级雷罚,竟是天级雷罚!”又看向盘坐在地的司九经,“就他?结个金丹能引动天级雷罚?”
“墨麒,凤芝,你们二人速去查看浮玉山的情况,远离这里,我会在鸿蒙殿设下结界,尽量将天雷控制在此处范围内。”
“但若波及到山下,你们尽量出手救下山下百姓。”花静禅交代他们二人立即离开这。
“师祖,可你这里 ... ... ”墨麒闻言却是有些担忧。
这雷罚很明显是冲着司九经来的,他不过刚进阶金丹,根本就扛不住这天级雷罚。
可师祖若是为了帮他,便会引来天道一同惩罚,两人一起劈。
虽说师祖是上神,可也正因如此,上神引动的天罚会更恐怖,就连他和凤芝都不一定能抗住,所以师祖才会让他和凤芝离开。
“听话,区区天罚还不足已让本上神出事。”花静禅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冷凝。
墨麒看了一眼被护在结界中的司九经,“师祖,我和凤芝就在山下守着。”
凤芝却满脸气愤,“我不要,我要陪着师祖。”
花静禅笑容温柔,拍拍凤芝脑袋,“凤芝,听话。”
她转而看向墨麒时语气严肃,“带凤芝离开,你们留下反而徒增麻烦,让我分心。”看着一脸担心的墨麒,语气缓了缓,“别想太多,我不会有事。”
墨麒点头,拉着凤芝说道:“我们走,别让师祖分心还得顾着我们。”
凤芝原本还不愿意听到这话才停下挣扎,“那师祖,我们就在山下等着。”
“好,去吧。”
待墨麒和凤芝离开,花静禅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向鸿蒙殿上方,广袖一杨,磅礴的神力铺开,竟在殿宇上空织就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穹顶。
“万物归一阵,起。”她又连续在虚空中虚点,无数流光落在浮玉山的四面八方。
那些流光落地即化作灵光,连成一幅巨大的阵图,将整座山罩住,山中的幼鹿等生灵都被阵法护住。
万物归一阵落成时,被天雷威压压得快要透不过气的浮玉山生灵这才得以缓口气。
天空中的铅云像浸了墨,沉甸甸地压在浮玉山巅,银紫色的雷弧在云层翻涌,每一次闪烁都让空气里的灵力炸得噼啪作响。
天级雷罚的威压压得人踹不过气来,就算是修为达到了登仙三境的人,若在此,怕是也得被压弯了腰。
司九经周身的极寒之气疯狂凝聚,随着金丹的凝实,他的极寒之体正被激发。
八十一道天雷在天幕上隐现,犹如悬着的屠刀。
司九经盘坐在庭院里,丹田处凝结的金丹虚影若隐若现,极寒之气从他身体里往外渗,就连身下的青砖都结了层冰碴。
他本该在突破的最后关头稳住心神,可雷罚的威压已震得他识海发疼,好在有花静禅的神力护住他的神魂和识海,才不至于让他的识海被威压当场震碎。
偏偏在此刻极寒之体激发被天道感应到,雷劫来得比任何金丹修士都要狠戾。
“凝神。”花静禅的声音突然落在他耳畔,下一秒,一道温煦的灵力就顺着他的眉心进入,像暖泉一样牢牢裹住他摇摇欲坠的神魂。
司九经勉强睁开眼,看见师祖挡在他身前,身上的银丝云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透明的结界如琉璃罩住他周身,将外间的雷威隔绝大半。
第一道天雷恰好劈落,银紫色的雷柱砸在结界穹顶上,整个鸿蒙殿的殿顶瓦片尽数崩碎,她却稳稳立在雷火之中,身前结界纹丝不动。
随后,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
八十一道天雷如同暴雨般砸向鸿蒙殿的结界,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压,花静禅的广袖很快被雷弧灼烧得焦黑,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可她身影始终稳稳站在那,未曾后退半步,硬生生将所有的天雷都挡在结界外,没让半点余波触及司九经。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狼狈,哪怕是万年前的上古神域之战,也不曾这般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