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经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只能按住隐忍不发,只说会着人处理。
最后,就是慕容家的请罪了。
陛下昨夜在泓瑰楼遇刺的事,众大臣们一早都已知晓,今日在朝上,自然也很关注慕容家会如何做。
毕竟,武安侯府可是陛下近臣,虽觉得陛下不会因此对武安侯降罪,但也不乏看热闹的。
“陛下,昨夜之事,是老臣之责,臣已命人严查刺客!”
慕容瑜带着慕容垚跪在御前请罪,“泓瑰楼之事,垚儿已连夜处理,今臣将泓瑰楼奉上,还请陛下收下。”
慕容垚时任刑部侍郎,虽有家世摆在那,但任职以来也是凭本事胜任。
现如今,一个武安侯和刑部侍郎跪在御前请罪,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说起来,陛下如今安然无恙。
在场众臣都明白,这事端看陛下如何处理,若是冯相还在,免不了一番讽刺,更会趁机抓住此把柄上奏,请陛下严惩。
但现在冯相因刺杀一事,被下狱,众大臣对冯相的事都是一知半解,祭天大典那日,混乱无比,事后大臣们才得知,冯相竟想刺杀陛下。
此事乃是陛下当众宣召,并当场捉拿下狱,夷九族,不过一日,冯氏一族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就连冯相那个义子现在都还在被通缉中。
听说被冯相提前送走的小儿子,都被陛下秘密捉拿回京。
冯相那一边的人现在可是群龙无首,各个唯恐避之不及,就怕连累到自家一起倒霉遭殃。
所以现在,更不会有人不识趣地跳出来,请求陛下治罪武安侯和慕容家,谁知道这是不是陛下和武安侯演的一出戏,万一没眼色地坏了陛下的计划,那不就是爬到龙头上拔胡须。
殿上众人心思各异,但没人不识趣,皆是安静的很,甚至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低调看热闹总不会殃及鱼池。
司九经不发一语,目光沉静地看着跪在殿上的慕容家父子,过了良久,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息了下去。
一众大臣摸不准这位心思难测的陛下是如何想的,一时之间都心头疑惑,于是殿上的气氛逐渐变得严肃冷凝。
一时间,大殿上静得落针可闻,大臣们低着头,不敢直视陛下的目光,只能在底下互相偷偷打眼,皆是疑惑不解。
司九经此刻倒是不急不躁,心情反而有些好起来,底下的这帮大臣,惯会见风使舵,看来还是得多培养一些新人,带刺的新人。
司九经示意林德原去接过武安侯手中的契书,“武安侯——请起吧,契书孤就收下了,此事说来也不能全怪侯爷。”
“这样论起来,还是得怪孤,夜半出宫,否则也不会让刺客有可乘之机。”
慕容瑜父子起身,跪的有些久,就连慕容垚都觉得膝盖隐隐发疼,却不得不忍着。
慕容瑜姿态放得很低,仿佛就是一位尽心尽责忠于陛下的老臣,“陛下如此说,便是折煞老臣了,是臣治下不严,臣一定会将刺客捉拿归案,给陛下一个交代。”
“治罪就不必了,武安侯和刑部侍郎慕容垚罚俸半年,此事到此为止。”
司九经知道慕容瑜的目的,不过就是希望他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慕容瑜才能放下心。
司九经有自己的计划,此刻也不是时候,既然慕容瑜想要如此,他便如了他的愿。
此事算是暂告一段落,也没人会不识趣的提起。
“陛下,就这么放过慕容家?”卫青一夜未睡,将事情处理完便进宫找司九经禀报。
司九经将面前的奏折一摊,靠在椅背上,“时候未到,贸然对付慕容家,不但除不了他们,还会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只是觉得就这么放过他们,是不是过轻了,会让他们起疑心?”卫青觉得这般轻拿轻放,会不会反而让他们起疑心。
“不会,慕容瑜显然是想要尽快将此事揭过,因此才会将他手上最赚钱的泓瑰楼送给孤,他如此果决,孤如若猜的不错,他们必是在计划些什么,才会想要尽快处理此事,避免节外生枝。”
司九经起身,这些奏折说的都是同一件事,要解决这些怪事,就先得搞清楚魔界派这些魔修要做些什么。
“卫青,你派人盯着武安侯府,事无巨细皆要禀报给我,另外派人去接手泓瑰楼,白送的孤自当笑纳,不但要接还得重整一番,改为酒楼,日后为孤所用。”
“是,属下这就去办。”卫青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司九经。
“陛下,这是属下昨夜在云来阁搜到的,除了这个并未在云来阁搜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司九经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通体黑色的丹药,他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属下进去的时候,虽然里边的东西已被处理掉了,但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