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雪
    “芥川,”他仍是中文回答,姓与名中间稍有停顿:“纮。”

    这个姓氏简雪临并不陌生:“芥川龙之介的芥川吗?”

    “是。”

    “hóng怎么写?宏大的宏?”

    男生好像也被难到,不确切但认真:“绞丝旁?”

    简雪临叹服:“我去,你还知道绞丝旁?”

    他因为这句夸奖笑了下,放弃厘清:“有机会写给你看。”

    “好,”简雪临也不多纠缠,同样摆出待客之道,语言是最平滑的桥:“日语呢,你的名字用日语怎么说?”

    他犹豫一下,念出一长串咒术般的五十音组合。

    简雪临哑然无声。

    “你名字,有点长……”她自哂地笑出来,败下阵:“有更简单一点的称呼吗?”

    “比如,”她举例:“芥川xi?”

    “那是韩语。”

    “果咩果咩!”简雪临就差要作揖:“我搞混了!”

    男生跟着笑,“纮,hiroshi(纮的日文发音)。”

    简雪临跟读:“hiroshi?”

    “对,”他学她的口音复述:“hiroshi.”

    “hiroshi,hiroshi,hiroshi。”简雪临连说三遍,不禁好奇:“我呢,我的名字换成日语是什么?怎么念?”

    晦昧处,男生放肆的唇线变得规整,在沉吟。

    须臾,他找到答案。

    “koyuki,”他明亮的眼睛偏过来,音色是日语独有的温驯:“koyuki-san(小雪小姐)。”

    “什么意思?”大学毕业后,简雪临很少这么求知若渴。

    Koyuki,小雪,细雪,降临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