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山魅影
盾应声而碎,魅女吐血倒飞出去,正好撞入唐棠早已布下的流云梭包围圈中。

    无数道银光瞬间收紧,如同天罗地网,将魅女死死束缚,动弹不得。一枚海棠针悄无声息地钉入了她的气海穴,彻底封住了她的灵力运转。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颜颜拍了拍手,走到被流云梭捆成粽子的魅女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和一丝属于听风楼副楼主的审视角度:“说!那些失踪的男子在哪里?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那魅女被至阳之力所伤,又被流云梭禁锢,气息萎靡,却依旧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看着她们:“哼!你们休想……知道……”

    唐棠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直视着魅女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你的魅术,并非天生。能量运转的方式,带着人为引导的痕迹。”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同时,一丝极其阴寒的《寂灭心经》灵力,如同细针般刺入魅女的识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魅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但如何能瞒过唐棠和一直紧盯着她的颜颜?

    “背后果然有人!”颜颜立刻抓住了这一点,也蹲了下来,和唐棠并肩,虎视眈眈地盯着魅女,“快说!是不是极乐城那帮混蛋?还是玄天宗?”她试图用话语施加压力,学着颜迟的样子,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然而,就在这时,那魅女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绝与……更深层次的恐惧?仿佛触动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禁忌。她猛地一咬牙,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不稳定!

    “不好!她要自爆神魂!”唐棠脸色微变,流云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银光,试图压制那股狂暴的能量。

    但已经晚了。这自毁的禁制似乎深植于其神魂本源。

    “主人……恕罪……”魅女喃喃了一句,声音充满了绝望。随即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然后——

    “嘭!”

    一声闷响,她的身体连同神魂,瞬间炸成了一团精纯的阴邪能量,随即被颜颜下意识释放出的至阳之气彻底净化,消散于无形。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粉色纱衣碎片,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丝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

    颜颜气得跺了跺脚,头顶的虎耳虚影都沮丧地耷拉了下来:“可恶!就差一点!三师姐教的拷问手段还没用上呢!”她看向唐棠,像只没抓到猎物的大猫,寻求安慰似的,“棠棠,这下怎么办?”

    唐棠却站起身,目光深沉地看向魅女最后消散的地方,又望向铃铛山更深处的黑暗,那里的雾气仿佛更加浓郁了。

    “她临死前,喊的是‘主人’。”唐棠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降温,“而且,她似乎对泄露背后之人的恐惧,远超过死亡本身。”

    这绝非寻常的魅女作祟。背后操控者的手段,如此狠辣决绝,能让手下宁愿自毁也不愿泄露分毫……这让她想起了之前途中遭遇的、那些阴寒属性的死士刺客。难道……颜瞳预言的,那个穿紫衣的可怕女人,与操控这魅女的,是同一势力?

    一股无形的寒意,悄然攀上唐棠的脊背,连带着体内的畏寒隐疾都似乎有隐隐发作的迹象。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是颜颜。

    “别担心,棠棠。”颜颜靠得很近,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此刻是毫无杂质的坚定与温暖,“管他什么主人下人的,来一个我们打一个,来两个我们揍一双!我们‘幽冥双煞’可不是好惹的!”她晃了晃唐棠的手臂,试图驱散她周身的寒意,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信任与依赖,“反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如同冬日里的暖炉,一点点驱散着唐棠骨子里渗出的寒意,也奇异地安抚了她心中那丝因未知而升起的警惕。她看着颜颜那毫无阴霾的笑容,冰封的心湖似乎又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温暖的石子。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依旧浓重,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此刻,在这阴森的山林中,两人并肩而立,仿佛便能抵御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