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三方偷袭,时机把握得恶毒到了极点!正是唐棠和颜颜被阴阳巨蟒死死缠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被领域干扰、感知降到最低,且背对偷袭方向的绝对死角时刻!
唐棠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流云梭正被前方的阴阳巨蟒死死牵制,根本无法回防!身后,那阴寒的短刺和狂暴的骨刃带来的死亡触感已经清晰可辨,锋锐的杀机刺得她背心皮肤阵阵发麻!而那道污秽黑气更是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神识一昏,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躲不开了!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所有的防御都被牵制。
一种久违的、冰冷的绝望感,夹杂着强烈到极致的不甘与愤怒,如同深海中的寒流,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死在这样肮脏的算计之下…… 过往的阴影与眼前的绝境重叠,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滚开!!!”
一声如同濒死雌虎发出的、带着撕裂苍穹般决绝与暴怒的吼声,在她耳边轰然炸响!声音中蕴含的焦急、愤怒与不顾一切的守护意志,如同惊雷般劈开了唐棠心头的阴霾!
是颜颜!
她根本不顾那两条与自己缠斗、已然在她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伤口的阴阳巨蟒!甚至不惜用自己那看似单薄的后背,硬生生、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其中一条巨蟒凝聚了全部炽阳之力的恐怖重击!
“嘭——!”
“噗——!”
沉闷的撞击声与血肉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颜颜的身体剧烈一震,一大口滚烫的、带着灼热金芒的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如同血雨般溅落在唐棠的衣襟和冰冷的面颊上。
但那鲜血,竟是滚烫的!
借着这股巨大的、自残般的冲击力,颜颜的速度在刹那间突破了极限!她化作了一道燃烧的、义无反顾的白色流星,以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决绝姿态,先是悍然撞开了那名手持骨刃、即将得手的极乐城刺客,打断了其必杀一击!同时,没有丝毫犹豫,她用自己那已然受创的身躯,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地,挡在了唐棠与那阴寒短刺、污秽黑气之间!
她像一面最坚固也最柔软的盾牌,为唐棠隔绝了所有来自背后的致命威胁!
“嗤啦——!”
阴寒的短刺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颜颜的左侧腰腹!乌光闪烁,可怕的阴寒之力瞬间侵入,伤口周围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而那污秽的黑气也如同找到了最完美的宿主,瞬间缠绕而上,疯狂侵蚀着她的护体白光,试图钻入她的识海!
“颜颜!!!”
唐棠失声惊呼,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曾料想的尖锐与颤抖。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冰封心防,在这一幕面前,轰然崩塌!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像个小太阳一样试图温暖她的少女;那个明明怕她冷、怕她痛,笨拙却又真诚地想要靠近她的颜颜;此刻为了替她挡住这绝无可能避开的偷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硬生生承受了本该由她来承受的致命攻击!那喷涌的鲜血,那瞬间黯淡下去、却依旧倔强闪烁的护体白光,那因极致剧痛而骤然收缩、却依旧死死盯着敌人、不肯倒下的瞳孔……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们之间,最初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纸冰冷的契约。即便后来同行,她也始终刻意保持着距离,用冷漠筑起高墙。为何……为何,还要如此奋不顾身?!
这世上,怎会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
巨大的震惊!汹涌的不解!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猛烈、足以融化万年玄冰的剧烈情感——是心痛,是愧疚,是某种她不敢深究的炽热——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死死构建的情感壁垒冲得支离破碎!那冰封的心湖,被颜颜这染血的身影,狠狠砸开,掀起了惊涛骇浪!
“咳……咳咳……”颜颜又是一大口鲜血咳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腰间的镇魂铃因为主人生命受到巨大威胁而自动激荡,发出急促而清越的鸣响,青光流转,竭力压制着她体内因重伤和外界刺激而开始躁动的白虎暴戾之气。但她依旧死死地钉在原地,双脚如同生根,将唐棠牢牢地护在身后,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愤怒火焰,死死地锁定前方的敌人,尤其是那隐匿于乱域之后的上清梦。
保护同伴!保护唐棠!
唐棠看着眼前这染血的、颤抖却坚定的背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