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梦长长的指甲划过道袍袖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啦”声,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只要夺了你们的根基,本座便能补全缺陷,重归‘完整’,乃至窥得无上大道!”
随着他的尖啸,一股诡异而强大的领域之力——“阴阳乱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不再是之前试探性的弥漫,而是彻底的掌控。洞穴内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光线疯狂扭曲,法则变得混乱不堪。一股粘滞、沉重的力量缠绕上唐棠和颜颜的四肢百骸,不仅让她们灵力的运转如同陷入泥沼,变得晦涩迟缓,更有一股混乱的意念试图钻入她们的识海,引动心魔,瓦解斗志。
“小心,这领域能侵蚀心神,干扰灵力!”唐棠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七十二枚流云梭在她身前嗡鸣震颤,交织成一片璀璨而细密的银色光网,将她和颜颜护在中央。指尖,三根淬炼着寂灭之力的海棠针寒意内敛,蓄势待发。她全力运转《寂灭心经》,暗金色的寂灭魔元在经脉中奔腾,虽能与周围的极阴环境共鸣,但面对这种阴阳逆乱、属性截然相反的领域力量,她感到一种本源上的排斥与危险。天机扣在她识海中微微发烫,疯狂推演着领域的薄弱点与上清梦真身的位置,但对方的气息飘忽不定,仿佛与整个乱域融为一体。
“知道!这怪物的味道,比腐烂的淤泥还让人恶心!”
颜颜周身绽放出灼热的白色毫光,如同在幽暗洞穴中点亮了一盏温暖的明灯。她背后,一道威严而模糊的白虎虚影仰天无声咆哮,至阳至刚的气息与周围的阴煞之力激烈冲突,发出“噼啪”不绝的爆鸣。她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拳锋上凝聚的力量让空气都微微扭曲。她像一头被侵入了领地的幼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赤忱的眼眸中燃烧着纯粹的怒火与保护欲,牢牢地将唐棠护在自己力量所能覆盖的范围之内。
“桀桀桀……挣扎吧!恐惧吧!在本座的‘阴阳乱域’中,你们越是运转灵力,死得越快!你们的根基,注定要成为本座登临大道的踏脚石!”上清梦尖笑着,宽大的袍袖猛然向前一挥!
“阴阳化形,万蛇噬心!”
霎时间,洞穴内扭曲的光线仿佛被无形之手撕扯、凝聚!那弥漫的黑白混乱气息瞬间实质化,化作成百上千道粗细不一的能量触手!这些触手一半炽白灼热,散发着熔岩般的高温;一半幽黑冰寒,弥漫着九幽般的死寂。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带着扰乱心神、侵蚀灵力的诡异效果,从上下左右、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被围在中心的两人疯狂缠绕、抽打、噬咬而来!
“破!”
颜颜厉声娇叱,她没有丝毫退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拳如同两轮初升的骄阳,悍然轰出!“白虎裂空拳!”
灼热的至阳拳风与那些黑白能量流悍然相撞!
“轰!嗤——!!”
剧烈的爆炸声与能量消融声不绝于耳。至阳之力对阴寒属性的黑色触手有着天然的克制,拳风所过之处,黑色的能量如同冰雪遇沸汤,纷纷溃散湮灭。然而,对那些白色的、灼热属性的能量流,她的至阳之力效果便大打折扣,甚至隐隐有被同化、引动的趋势,仿佛火上浇油。几次硬撼下来,颜颜只觉得气血阵阵翻腾,拳头传来一阵阵灼痛与冰寒交织的怪异感觉,经脉都隐隐作痛。但她咬紧牙关,拳势愈发猛烈,将唐棠身侧的压力一力承担大半。
与此同时,唐棠的流云梭也已化作漫天银蛇,精准地拦截、切割着袭来的能量触手。她的攻击更侧重于技巧与时机,流云梭穿梭不定,轨迹刁钻,在天机扣的辅助下,总能找到能量流运转中最薄弱、最关键的节点进行攻击,效率极高。偶尔有几道漏网之鱼穿透梭网,也被她以精妙绝伦的唐门身法险险避开,或是被悄无声息射出的海棠针点破核心,骤然崩散。
她的眼神冷静如冰,但内心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这上清梦的力量属性太过诡异,阴阳逆乱,似是而非。我的寂灭魔元虽强,但想要彻底湮灭这种混乱之力,消耗巨大。而且……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那道奋力挥拳的红色身影,颜颜的打法太刚猛,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力破巧。长久下去,她撑不住。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担忧,悄然浮上心头。
然而,上清梦的攻击如同无穷无尽。那黑白能量流被打散一批,立刻又有更多从虚空中滋生,仿佛整个洞穴都化为了他取之不尽的能量源泉,他的领域就是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囚笼。更麻烦的是,“阴阳乱域”对灵力的压制和心神的干扰效果在不断加剧,唐棠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范围被压缩,推演速度也受到了一丝影响。
“这样下去不行!灵力消耗太快了!”
颜颜呼吸已见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被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