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之死 阴影现
    与此同时,观星台外围,阴影深处

    一道几乎与魔气阴影融为一体的窈窕身影,静静伫立在一块悬浮的陨石之后。她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即便神识扫过,也极易将其忽略为一块顽石或一团凝滞的魔气。

    正是唐棠。

    一月之前,她还是焚心殿水牢中奄奄一息的囚徒。在净月潭深处。她找到了上古魔神陨落之地。那里残留的精纯魔息,对于寻常修士是致命毒药,但对于身负《寂灭魔经》传承的她而言,却是无上滋补。凭借魔经玄妙,她不仅迅速修复了道基损伤,更是一举突破瓶颈,修为一日千里,重新凝结金丹,只是实力比在唐家堡是更加强大!

    此刻,她冰冷的眸光穿透虚空,将观星台上那场姐妹相残的惨烈厮杀,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她看到独孤灼的嚣张跋扈,看到独孤烬的隐忍爆发,看到那禁忌秘术的决绝,看到独孤灼被废时的绝望,也看到了独孤城那冷漠无情的现身与裁决。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快意,没有同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当独孤烬施展焚天魔解大法,一指废掉独孤灼时,唐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狗咬狗,一嘴毛。”她心中漠然低语。

    独孤灼是直接施暴折辱她的仇人,该死。

    独孤烬是欺骗利用、将她推入深渊的祸首,同样不可饶恕。

    她们谁胜谁负,谁生谁死,于她而言,并无本质区别。都不过是她复仇名单上,迟早要划去的名字罢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们斗得越狠,消耗越大,对她而言,便越有利。

    “打吧,杀吧。”唐棠心中冷笑,“最好两个一同陨落,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脚。”

    如今她神功初成,元婴稳固,正是潜伏爪牙,静待时机之时。极乐之城的这场内乱,正是她浑水摸鱼,索讨血债的最佳舞台。

    目光最后扫过观星台上那个拄着长鞭、孤寂而狼狈的玄色身影,唐棠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寒。

    “独孤烬……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亲手,连本带利,一一取回。”

    旋即,她身影悄然淡化,如同鬼魅般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对于观星台的结局,她毫不关心。她的战场,不在这里,而在整个极乐之城,在她所有仇敌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焚心殿深处,灼阳宫。

    昔日极乐之长公主、权势煊赫的独孤灼的居所,此刻却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废墟。赤金与黑曜石构筑的殿宇依旧宏伟,但内里却是一片狼藉。珍贵的魔晶器皿化为齑粉,华美的鲛绡纱幔被撕扯成条,镶嵌着宝石的灵木家具东倒西歪,断裂处露出狰狞的木茬。空气中原本霸道的暖香,如今混杂着浓郁的酒气、丹药的苦涩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气息。

    独孤灼披散着曾经引以为傲的如瀑长发,穿着一件沾满酒渍和污痕的暗红色寝衣,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地板和碎片上。她原本艳丽绝伦的脸庞,因歇斯底里的愤怒与修为尽失带来的巨大落差而扭曲,眼眶深陷,眸中布满了血丝,时而涣散,时而迸射出骇人的厉光。

    “废物!全都是废物!”

    “独孤烬!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她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将一座半人高的、用整块“血髓玉”雕琢而成的凤凰摆件狠狠推倒在地。“轰隆”一声巨响,玉凤摔得四分五裂,碎玉迸溅,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和未来。她试图催动魔元,将那碎片彻底湮灭,但丹田处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和钻心的剧痛,提醒着她已成废人的残酷现实。

    这种从云端跌落、连蝼蚁都不如的境地,几乎将这位曾经睥睨众生的长公主逼疯。她疯狂地打砸着视线内一切完好的物品,借此发泄着滔天的怨恨与不甘。

    殿门外,由独孤烬心腹影煞派来的四名玄甲守卫,听着里面传来的破坏声和咆哮,脸上只有麻木的冷漠。他们的任务只是确保里面的人不死、不逃,至于这位废公主是疯是傻,与他们无关。

    就在独孤灼力竭,瘫坐在一堆狼藉中,望着自己微微颤抖、连握紧拳头都感到无力的双手,陷入更深绝望之际,一阵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自内殿廊柱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佝偻着身子、端着黑漆木托盘的老妪,缓步走近。老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侍女服,头发花白,面容布满皱纹,眼神浑浊,但步履却异常沉稳。她是莫姨,独孤灼生母当年的陪嫁侍女,也是在这焚心殿中,少数几个真正关心过、甚至可称得上看着独孤灼长大的人。

    “殿下,”莫姨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该换药了。”托盘上放着干净的纱布和几个散发着苦涩药味的玉瓶。

    独孤灼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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