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匿踪
阱式摊位,最终“顺理成章”地走向了这个散发着危险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合适”的所在。

    她深吸一口气,将寂灭魔元的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模仿着低阶魔修那种混杂着卑微与警惕的姿态,步履蹒跚地走近摊位。

    老妪如同千年化石,对来客毫无反应,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唐棠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用沙哑干涩的嗓音开口,吐出生硬却符合此地氛围的魔修俚语:“需要一件能遮身的斗篷,和……一份能指明城外方向的东西。”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老妪终于有了动静。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斗篷阴影下,露出一双浑浊得几乎只剩眼白的眸子。那眼睛似乎没有焦点,空洞地“望”着前方,却又让唐棠瞬间产生一种被从里到外彻底看穿的冰寒错觉,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包括丹田内那枚漆黑的魔种,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代价。”老妪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响,简短而冰冷。

    唐棠摊开手掌,露出那枚刚刚得手的、品质低劣的下品灵石。在鬼市,这几乎是价值的最低单位。

    老妪浑浊的目光落在灵石上,毫无波澜。她伸出枯瘦如鸡爪、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拿起灵石,放在掌心掂量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像是嘲讽这微不足道的代价。但出乎意料,她并没有拒绝,而是随手从身后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破烂布袋里,扯出一件灰扑扑、布料粗糙、甚至能看到虫蛀痕迹的陈旧斗篷,像扔垃圾一样丢给唐棠。

    斗篷入手沉重,带着一股陈年霉味,但唐棠指尖触及的瞬间,便敏锐地感知到,斗篷的内衬上,用某种暗色丝线绣着几个简陋却有效的**隐匿魔纹**。虽然粗劣,能量微弱,但足以干扰大部分低阶魔修的神识探查,对她此刻而言,堪称雪中送炭。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斗篷披在身上。宽大的兜帽落下,不仅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那隐匿魔纹也开始生效,将她身上那独特且与周遭魔气格格不入的寂灭气息进一步掩盖、混淆。一种久违的、微弱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地图。”唐棠的声音在斗篷下显得沉闷,她继续提出要求。

    老妪那颗如同干瘪核桃般的脑袋微微歪了歪,浑浊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进行某种更深层次的评估。半晌,她又从那个仿佛能装下无数杂物的破布袋里,摸索出一块薄薄的、不知由何种兽皮鞣制而成的皮纸。皮纸边缘粗糙,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画着歪歪扭扭、极其简略的线条和符号,比无名氏给的那张还要抽象数倍。它只大致勾勒出鬼市混乱的范围,以及几条如同毛细血管般通向城外的路径终点,其中一条指向西边“枯骨荒原”的路径旁,用更浓重的血色画了一个小小的、令人不安的骷髅头标志。

    “这个。”老妪将兽皮地图递了过来,就在唐棠伸手接住的瞬间,老妪那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音量压得极低,如同蚊蚋,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直接钻入唐棠的耳膜:“……小丫头,想换真正能保命、离开这永夜之地的情报?光靠这点破烂和你这半生不熟的‘死气’可不够……”

    唐棠心中猛地一缩,接地图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老妪不仅看出了她刚得手的灵石,竟然还一语道破了她刻意隐藏的寂灭魔元特性!她到底是什么人?

    老妪仿佛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用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低语,每个字都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去找‘听风铃’吧……鬼市往西,穿过‘毒蛆巷’,看到第三根刻着鬼脸的‘断魂桩’,在它背阴面,用指节敲击,三长,两短……或许,会有人告诉你……下一步的‘代价’是什么……”

    **听风铃!**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唐棠脑海中炸响!这老妪果然非同寻常!她不仅深不可测,竟然还直接指出了与听风楼相关的隐秘联络方式!这是听风楼安排的接力点?还是这老妪本身就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只是顺势给出了指引?巨大的疑问和更深的戒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强忍着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迅速将地图塞入怀中,对着老妪微微颔首,算是交易完成,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紧斗篷,迅速汇入了身旁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发生不测。

    而就在她离开摊位,身影被人流吞没后不久,那个之前帮她扫尾的、戴斗笠的普通身影,**看似随意**地逛到了老妪的摊位前。他放下几块品质明显高出唐棠那枚下品灵石数倍的魔晶,随手拿起摊位上一個锈迹斑斑、看不出用途的小铁片,借着俯身的刹那,与老妪快速低语了几句。老妪浑浊的眼白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死寂。斗笠人则像普通顾客一样,转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这短暂的一幕,被刻意保持高度警惕、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的唐棠,捕捉到了关键的部分。**果然!一切都是听风楼在幕后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