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棠彻底吞噬掉禁脔禁制的那一瞬间!
独孤灼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滔天暴怒!
“怎么可能?!”她失声低吼,声音因伤势和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唐棠丹田深处那道禁制的联系,**断了**!不是被强行压制或暂时隔绝,而是彻底地、干净利落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绝不可能!那禁制是她以精血本源种下,与受术者性命交修,除非她亲自解开,或者受术者身死道消,否则绝无可能被破除!一个修为被废、日夜受她魔气侵蚀的鼎炉,怎么可能……
是《寂灭心经》!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只有那部传说中的禁忌魔功,那蕴含着“寂灭”与“归墟”本源力量的诡异功法,才有可能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吞噬掉她的禁制!
她竟然……竟然真的练成了?!而且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拥有了反抗的力量!
“贱人!!”独孤灼胸中气血翻涌,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强烈的羞辱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竟然被一个自己视为玩物的东西耍了!什么麻木,什么顺从,全都是伪装!都是为了麻痹她,暗中积蓄力量!
暴怒之下,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关去,亲手将唐棠抓回来,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的神魂,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但就在魔气即将失控爆发的边缘,左臂伤口处传来的蚀骨剧痛和魔元运行的严重滞涩,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她短暂的疯狂。
**她不能出去!**
此刻她伤势未愈,强行出关,不仅无法发挥全力,更可能导致伤势恶化,甚至伤及根基。若是平时,捏死唐棠如同捏死蚂蚁,但现在……若是贸然出去,万一遇到独孤烬的埋伏,或者被其他觊觎她地位的魔头趁虚而入……
权衡利弊,冰冷的理智最终压过了滔天的怒火。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身下的魔阵中洇开一小片暗红。
“好……好得很!唐棠……是本座小瞧你了!”独孤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鸷得可怕,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以为破了禁制就能逃出生天?极乐之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待本座出关,定要你……求死不能!”
她强行压下立刻追杀的冲动,重新闭上双眼,更加疯狂地运转魔功疗伤。但心中那团被背叛和羞辱点燃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同时也埋下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寂灭心经》那诡异力量的……忌惮。
必须尽快恢复!必须在唐棠真正成长起来,或者落入他人之手之前,将她重新抓回来!届时,不仅要夺回天机扣,更要逼问出《寂灭心经》的秘密!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魔气汹涌的波动,显示着其主人极不平静的内心。
唐棠自然不知晓密室中独孤灼的震怒与权衡。她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在残垣断壁和扭曲的怪木阴影间急速穿行。她的动作敏捷而精准,寂灭魔元将她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这片死寂之地融为一体。
她的脚步声被刻意放得极轻,几乎融入暗道本身的风声和滴水声中。暗道狭窄而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墙壁湿滑,脚下不时踩到不知名的黏腻之物。但唐棠的心神高度集中,魔元在体内缓缓运转,不仅提供着体力,更将她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模拟出一种近乎死物的、与这阴暗环境融为一体的寂灭之感。
根据地图提示,她在一个岔路口选择了向左的通道。又前行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空气流动的感觉。出口快到了。
她更加谨慎,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贴近出口。那是一个被茂密、散发着腐朽气味的藤蔓遮掩的洞口。她拨开藤蔓,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歪斜的怪树扭曲生长,地面上散落着各种不知是动物还是魔物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败药草和土壤的气息。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废弃药园”,位于焚心殿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
月光?在这里是奢望。极乐之城永恒笼罩的紫红色天幕投下昏暗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诡谲不安。远处,焚心殿主殿那巍峨而阴森的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隐约可见巡逻守卫举着的魔火光芒如萤火般移动。
不能停留。必须尽快穿过这片区域,进入更复杂的城区,借助那里的混乱隐匿行踪。
唐棠如同一缕青烟,从洞口滑出,迅速借助残垣断壁和怪异的植物阴影向前潜行。她的动作敏捷而精准,尽可能避免发出任何声响,同时感知全力放开,警惕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然而,极乐之城的危险无处不在。就在她即将穿过药园,靠近一片生长着黑色、布满尖刺的荆棘林(地图上标注的“噬魂荆棘”)时,一阵窸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