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会温蕴
、所有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她猛地扑进温蕴的怀里,双手死死攥住她胸前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濡湿了温蕴素白的衣襟。

    “温蕴!求你!现在就带我走!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积压了数日的恐惧、委屈、绝望和那点微弱的希望,在此刻尽数爆发,“我爹爹……他把我关起来了……他收了玄天宗的婚书……他要逼我嫁给墨子悠!我不要!我死也不要!”

    她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充满了无助和哀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令人心碎。她仰起泪痕斑斑的脸,看着温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全然的依赖和乞求:“温蕴,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很危险……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我只有你了!你说过落星坡……你说过有安排……我们提前走好不好?现在就走!离开唐家堡,离开蜀中,去哪里都好!只要你带我走!”

    温蕴(独孤烬)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怀中这具温软的身躯颤抖得如此厉害,那滚烫的泪水仿佛能灼伤她的皮肤。唐棠的哀求,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她冰封的心防之上。

    带她走?现在?远离这一切?

    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刹那,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划过独孤烬的脑海。抛开计划,抛开天机扣,抛开极乐之城的争斗,只带着这个全心全意信赖着她的女子,远走高飞……这个画面,竟然带着一种诱人的、危险的温暖。

    但她是谁?她是独孤烬!是极乐之城的少主,是注定要在尸山血海中争夺权柄的魔修!温情脉脉,儿女情长,对她而言是奢侈更是毒药!

    苏云漪的警告言犹在耳,独孤灼的威胁近在咫尺,天机扣关乎独孤氏的未来,也关乎她能否在残酷的竞争中活下去!她布局良久,岂能因一时心软而功亏一篑?

    内心的天人交战激烈到几乎让她窒息,但她的脸上,却迅速凝聚起一种看似温柔却无比坚定的神色。她伸出手,轻柔地拍抚着唐棠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棠儿,别怕,别怕……看着我。”她捧起唐棠的脸,指尖温柔地拭去那仿佛永远流不尽的泪水,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盈满水光的眼眸,“我怎么会不救你?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跳入火坑?”

    “可是棠儿,你现在冷静下来听我说。”她的语气变得严肃,“此刻带你走,是下下之策。堡内守卫森严,你我又皆在监视之下,贸然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非但走不了,还会打草惊蛇,让你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连最后的机会都会失去。”

    她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唐棠炽热的心头。唐棠眼中的希望之火摇曳了一下,变得更加脆弱:“那……那怎么办?难道……难道就只能等着……”等着被送上花轿,送去玄天宗吗?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不,当然不。”温蕴斩钉截铁地否定,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沉稳而充满算计,那是一种属于猎手的冷静,“落星坡的计划,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最佳选择。送亲队伍离开唐家堡,护卫力量看似强大,实则外紧内松,离开了唐家阵法核心,正是我们动手的绝佳时机。我已经安排妥当,届时必有接应。”

    她再次强调“落星坡”,将这个地点深深烙印在唐棠的脑海中。

    “你需要做的,不是现在冲动地跟我亡命天涯。”温蕴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而是忍耐,棠儿,像现在这样,假装顺从,配合他们备婚,降低所有人的戒心。让他们以为你已经认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送亲当日,出其不意,一举成功!”

    “假装……顺从?”唐棠喃喃重复,泪水依旧在流,但眼神中的疯狂和绝望渐渐被一种迷茫的思考所取代。温蕴的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冷静而周密,与她之前的冲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假装顺从。”温蕴用力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试图传递给她力量和信心,“相信我,棠儿,再忍耐几天。等到送亲那日,落星坡,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从此海阔天空,再无人能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她的承诺如此坚定,眼神如此真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唐棠看着她,看着这张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脸,心中的恐慌和疑虑,一点点被安抚下去。

    是啊,温蕴那么聪明,她一定有周全的计划。自己刚才真是太冲动了。现在逃走,确实太危险了。落星坡……落星坡才是唯一的机会。

    “好……我相信你……”唐棠哽咽着,将脸重新埋进温蕴的颈窝,汲取着那一点虚幻的温暖和安全感,“温蕴,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一定不要骗我……”

    最后这句话,轻得如同梦呓,却像一根最锋利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独孤烬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唐棠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在唐棠看不见的角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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