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浴池边缘的阴影处,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扭曲,一名身着贴身血色软甲、气息阴冷如万年玄冰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显现出身形。她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正是独孤灼麾下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煞卫”副统领之一——**血莺**。她的脸上覆盖着半张血色面具,仅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感情、如同鹰隼般的眼睛。
“公主,有消息了。”血莺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生锈的刀剑在摩擦,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独孤灼精神一振,猛地从池水中坐直了身体,带起一片水花。水珠顺着她光滑如玉的脊背滑落,她却毫不在意,目光锐利地盯住血莺:“说!查到那个贱人想做什么了?”
“我们的人费尽心机,折损了三个好手,才从听风楼一个外围线人口中撬出点有价值的东西。”血莺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虽然那线人很快就被听风楼的清理门户了,但死前透露,二小姐……近期似乎对蜀中唐家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而且,有不明身份、但行事风格疑似与二小姐麾下势力有关的人员,近期在蜀中边境频繁活动。”
“蜀中唐家?”独孤灼眉头倏然挑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化为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那个以机关傀儡术和……天机扣闻名的正道世家?独孤烬她想干什么?就凭她,也配打天机扣的主意?”
她迅速在脑中盘算起来。天机扣!那可是传说中拥有窥测天机、逆转乾坤之力的上古至宝!若是能得到它……别说稳稳坐上极乐之城的城主宝座,就算是未来横扫正道、一统魔门也未尝不可!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有野心的人疯狂!
“还有呢?”她追问道,语气中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急切和一丝贪婪。
“还有……”血莺略一停顿,补充了另一个关键信息,“根据我们在正道中的暗桩回报,玄天宗少主墨子悠,目前正以使者身份滞留唐家堡,似乎是为了……与唐家大小姐唐棠的联姻之事。”
“联姻?墨子悠?”独孤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混合着嫉妒与不屑的复杂光芒。墨子悠的名声她自然早有耳闻,是正道年轻一代中声名赫赫的翘楚,无论是显赫的出身、卓绝的修为还是俊朗的相貌,都堪称顶尖。虽然她素来鄙夷正道那些伪君子,但如此出色的人物,竟然要去娶一个西南边陲世家的小姐?而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独孤烬那个贱人,居然也可能在暗中打唐家或者天机扣的主意,甚至可能借此与墨子悠产生某种关联?
一种混合着强烈嫉妒、被冒犯的愤怒以及“被乞丐觊觎珍宝”般的恶心感,瞬间冲垮了独孤灼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连这种级别的棋局,那个贱人也敢掺和一脚?她凭什么敢觊觎连自己都还在权衡是否要下手的宝物?她凭什么能参与到涉及墨子悠那种级别人物的事件中?她只配在泥泞里腐烂!
强烈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在她心中疯狂滋生、膨胀。她得不到或者尚未下手的东西,也绝不能让独孤烬染指分毫!尤其是,绝不能让那个她视为脚下淤泥、血脉卑贱的妹妹,有任何一丝一毫翻身、乃至接触到更高层次圈子的机会!
“好!很好!非常好!”独孤灼猛地从浴池中站起,姣好却充满危险力量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起伏的曲线纷纷滑落。她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残忍而兴奋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胆寒,“我的好妹妹,看来你是真的翅膀硬了,想背着姐姐,玩一把惊天动地的大戏啊?”
早有侍候在侧的侍女战战兢兢地捧上一件华贵无比的玄色暗金纹长袍,为她仔细披上。丝滑的布料贴合着肌肤,更衬得她身姿曼妙,却也掩不住那勃发的杀机。
“你想在蜀中搞风搞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染指天机扣?还想在墨子悠面前卖弄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伎俩?”独孤灼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本公主偏不让你如愿!你想玩,姐姐就陪你玩个更大的!”
她转向依旧跪得笔直的血莺,斩钉截铁地下令道:“血莺,立刻从血煞卫中挑选一队最精锐、最擅长潜伏暗杀的好手,由你亲自带队,秘密潜入蜀中!给本公主像影子一样盯紧唐家堡,特别是那个独孤烬可能安插的钉子和势力!一旦发现她的任何行动迹象,或者……确认她本人出现在蜀中……”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到了极致的笑意,如同盛开的罂粟:“不必请示,伺机而动!能破坏她的计划就彻底破坏,能抢夺她的目标就全力抢夺!若是机会合适……”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阴谋的味道,“找个恰当的由头,把水给我彻底搅浑!最好能想办法,让唐家或者玄天宗的人,‘意外’地、确凿无疑地发现我那好妹妹的……真实身份!明白吗?”
借刀杀人!这才是最狠毒、最彻底的一招!一旦独孤烬魔修的身份,尤其是极乐之城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