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
    到了医院后,南琢才发现这地方有些眼熟。和陈怀渡之前带她看额头的,是同一家。

    伤的并不重,只是有些破皮和青肿,涂点药就好了。

    医生开完药,见闻斯燃这幅心急如焚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眉梢挑了挑,问南琢:

    “这位也是哥哥?”

    南琢思考两秒,想起之前的事来。

    当时陈怀渡就被误认成南琢的哥哥。

    闻斯燃抓住重点,“也?”

    医生但笑不语。

    “那个女生是谁。”不远处,陈放眼尖地盯上南琢。

    助理:“是少爷的同学,上次喝牛奶中毒的那位,叫南琢。”

    陈放恍然:“旁边的是闻铭也的小孩?”

    “是的,叫闻斯燃。”

    陈放若有所思。

    他听说了这女孩不再缠着陈怀渡的事情。种种迹象表明,这仿佛是一场单相思,陈怀渡没有任何回应,也确实不喜欢她。

    何况,这女孩这么快就找到了另一根高枝,可见是个不简单的,接近不了陈怀渡也不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只是......陈放眼里燃起点兴味,忽然有些好奇陈怀渡的反应。

    他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旦看中了什么,便轻易不会放手。

    初中时徐听拂从外面抱回一只猫,那猫不喜欢徐听拂,反而特别喜欢陈怀渡。

    在小猫日复一日的努力下,陈怀渡还是心软了。

    一人一猫相处得十分愉快,听家里的佣人说,陈怀渡几乎是把这个猫当亲妹妹一般对待,事事亲力亲为,不允许别的人摸猫,更不允许别人擅自把猫带走。

    这自然惹恼了徐听拂,下药毒死了那猫。

    陈怀渡当时没出现过激的反应,但隔天的游轮派对上,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徐听拂推进了海里。

    徐听拂差点就死了。

    陈放看出来了,陈怀渡骨子里和他一脉相承的占有欲、掌控欲。

    喜欢的东西,就算是用尽手段,也要拿到手。

    只能属于自己,只能被自己拥有。

    运动会这两天闻斯燃着实给南琢拍了不少照片,方乐翎本来不以为意,觉得这呆子能拍出什么东西,结果接过相机一看,震惊了。

    好牛逼的像素,好牛逼的构图,好牛逼的一张脸。

    这要是发到网上去,不得十万点赞?

    南琢也很满意这几张照片,运动会结束的那个下午,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上,少女穿着蓝白色校服,漂亮得像一幅画,肤白如凝玉,莹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没笑,只是静静立在那儿,但眼神清亮,唇线柔和,便也如一只含苞待放的白桃,清艳又干净。

    柏临刷到这组照片时,不知道欣赏了多久,才按下点赞。

    “这也太漂亮了!”

    陈怀渡:“什么。”

    柏临偏了偏手机,“怎么样?”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还可以。”

    “真的只是还可以?”柏临乐了,“我记得之前某人在食堂说南琢很普通呢。”

    “是。”陈怀渡干脆地承认了。

    柏临:”?”

    “没办法。”陈怀渡慢悠悠道,“天天和你待久了,审丑底线一降再降。”

    “……滚!”

    嘲讽完,陈怀渡打开手机,戳开“已睡不回”的头像和点进朋友圈。

    空空荡荡,什么也不到。

    脸上本就不多的情绪越来越淡。

    现在不是已睡不回,是一看是陈怀渡便不回。

    那种难言的情绪累计到顶点,从令他心烦意乱、寝食难安,到如今陈怀渡已经可以坦然地微笑了。

    既然到了这种局面,想来也不会更坏了。

    昨晚陈放那个老不死的又来试探他的口风,状似无意地提起在医院看到南琢和闻斯燃的事情,表示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并主动告诉了陈怀渡解决办法。

    陈怀渡听得想笑。

    不就是想让他主动联系闻铭也么,这样陈放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喜好,进而通过控制南琢来控制他。

    柏临见他盯着黑黑的手机屏幕盯了半天,好奇道:“看什么呢?”

    陈怀渡:“帮我拍张照。”

    柏临拿起手机,下一秒,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装起来了?

    只见男生倚在街角的墙边,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插在灰色长裤口袋里,另只手自然微垂,身姿挺拔如松,风吹起他的黑色外套衣角,透着股成熟的疏离感。

    柏临表情复杂:“这就我一个男的,你开鸡毛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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