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


    第一个进球的人,是陈怀渡。

    “啊啊啊啊——!!”

    观众席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球馆。方乐翎大为震撼,也顾不上别的了,扯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牛逼”。

    陈怀渡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这激动的一声,抬眼朝南琢这边看了过来。

    撞上视线,南琢一言不发,并没有多么开心或兴奋的表情。

    然而陈怀渡却扬起嘴角,轻轻地笑了。

    “……”

    笑个屁。

    作为一个长得好家世好身材更好的转学生,陈怀渡自然是备受关注的。只是平时同学们和他搭话半天聊不出个屁,渐渐的都放弃了。

    可是……陈怀渡居然会笑?别说周围的同学十分吃惊,就连柏临都被吓了一跳。

    冬天才来没几天,怎么就有人发春了呢?

    局势瞬间打开,陈怀渡又接二连三进了好几个球,运球、投篮……一连串动作游刃有余,高高跳起时,衣服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半露出紧实流畅的腹肌。

    观众席的尖叫声顿时更大声了。

    闻斯燃手搭在栏杆上,差点把栏杆捏断。

    骚包,这年头谁还没个腹肌了,这也要秀?

    半个小时后,比赛结束。

    “他拿了第,第二名?”方乐翎震惊,“他不是不会打吗?”

    章问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想到陈同学还挺会扮猪吃老虎的。”

    方乐翎:“扮猪?”

    “是啊。”章问说,“还真是让人特别意外呢。”

    “有什么意外?”南琢笑了,“哦,可能是以班长的水平,做不到有这么快的进步吧。”

    “……”

    方乐翎这会儿注意力全在那几个送水的女生上,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他饶有兴致道:“南琢,你说陈怀渡会接谁的水?是那个侧麻花辫,还是梨花烫,还是齐刘海?”

    “爱喝什么喝什么。”南琢想起陈怀渡刚才的那个笑,脸木了木。

    是在挑衅自己吧。

    是吧。

    南琢抬脚往外走,手里捏着一个矿泉水瓶。

    闻斯燃自然紧随其后,然而余光瞥见陈怀渡走过来,眼神还落在南琢手里的水瓶里,顿觉不妙。

    什么意思?

    那么多人的水不喝要喝南琢的?

    陈怀渡腿长,三两步便走到南琢的前面。

    “南琢。”

    他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低音炮,尾音里还裹着未散的热气。

    南琢说:“叫魂?”

    “没叫魂。”陈怀渡说,“在叫南琢。”

    “别叫。”

    “为什么。”

    南琢:“你叫得太难听。”

    “南琢。”陈怀渡语气放得更轻。

    很低很轻的一声,南琢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喝水。”陈怀渡把手里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瓶递给她,“看比赛辛苦了。”

    方乐翎不明所以,挠了挠头。

    章问眼皮抽搐,想拍照举报这两人早恋。

    闻斯燃胸膛重重起伏,觉得陈怀渡是个傻逼。

    “……”

    “看见你来我很开心。”陈怀渡唇角牵起若有似无的笑,“对我的表现还满意么。”

    “南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