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最近。”
方乐翎头一次见她主动接近谁,琢磨这陈怀渡有什么过人之处,思忖许久语重心长地点评:“你怕是被男色所蛊惑了。”
南琢否认:“没有呀。”
“那……”方乐翎挠了挠头:“你想收他做小弟?”
“不是。”
“那你看中他什么啦?”方乐翎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家里有钱、倒数第一、不怕老师、喜欢睡觉……还是声音好听?”
方乐翎不是声控,对别人的音色也不敏感,但也能感觉陈怀渡的声音条件很优越。
要让他仔细描述他说不出来,反正就…挺有辨识度的。
南琢语气十分赞同:“嗯。”
方乐翎表情一言难尽:“最好别是你当他是朋友,他没把你当回事,兄弟。”
“不是的。”南琢说,“我们加微信了。”
“所以?”
“所以我们是朋友了呀。”南琢唇角扬了扬。“他的微信很难搞的。”
“……就这?你高兴就好。”
赢了球,还和朋友们见面了,南琢确实挺高兴的。
悠悠地刷完所有动态,南琢漫无目的地在常用的几个软件晃悠一圈,又回了朋友的消息。
粉毛:【老大!那男的这两月的钱一直没交,微信也把我拉黑了,而且最近陆陆续续又有好几只猫失踪。草,我感觉这傻逼又去犯事了,怎么办啊?】
粉毛口中的傻逼就是之前被她们抓到现形的虐猫男人
当时把他打了一顿又从他身上拿了钱去救猫,自此约定每个月打点钱用来买点猫粮猫砂,治病做绝育什么的。
当时痛哭流涕连连说好,但现在……
几人商量了一下过段时间去他家楼下蹲点,看看有没有结果。
讨论结束,南琢有些心神不宁,不知不觉又戳进了陈怀渡的头像。
好像还没有看完陈怀渡的朋友圈。
那再看看吧。
陈怀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别墅装潢豪华精致,典雅大气,然而推开门却是一派冷清凌乱的景象。
地上都是被摔碎的东西,画框、花瓶、碗筷、灯盏……如同龙卷风咆哮掠境,所有东西被掀翻在地,羊绒地毯上一片狼藉,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姜姨正在低头打扫这一切,见陈怀渡回来,连忙问了声好。
姜姨在陈家工作十几年了,家里这些年发生的大事小事,她都看在眼里。
陈怀渡知道是徐听拂又发疯了,从姜姨身边走过时说了句“辛苦”。
摊上他们家这几个精神病。
姜姨笑了笑,很快将一切打扫干净。
陈怀渡单肩背着包径直上楼,姜姨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小声叹了口气。
从上个月开始,家里大小争吵不断,大多情况是徐听拂在哭泣、流泪、求丈夫回心转意,然而陈放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哭,女人的眼泪落在陈放眼里激不起丝毫的同情和怜悯,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嫌弃又憎恶。
陈家在江城权势滔天,当初徐听拂对他一见钟情,尽管算不上门当户对,但徐听拂还是和他告白了。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陈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她,这也就算了,毕竟陈放对谁都这样,高岭之花哪里是这么难摘的呢?徐听拂安慰自己要有耐心。
然而两个月之后,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传过来了。
陈放爱上了徐听拂的姐姐,徐若言。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姨也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是徐听拂突然怀了陈放的孩子,紧接着徐若言乘坐的飞机失事,人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走了。
又过了大半年,陈放娶了徐听拂。
徐家二小姐如愿嫁入豪门,和心上人成了婚,可婚后生活却并不如意,陈放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常常一年到头了都不回一次家。
就像外界说的那样,徐听拂是带球上位守活寡。
谁成想过了这么多年,徐家大小姐——陈先生的白月光的消息传了回来,她竟然没死!
事情发生这么久,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是离定了,这不,陈先生已经跑去巴黎追人去了。
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陈怀渡拿出来看了眼。
还没看清屏幕上的内容,脚步蓦地停住了。
徐听佛在家。
先是一阵小声的抽泣,伴随着断断续续听不太清的念叨和到最后成了歇斯底里的谩骂。
“……贱人!装模作样死了这么多年现在又跳出来说自己没死是什么意思,我好端端的生活就这么被你毁了,毁了!”
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