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这个店是真好吃啊,比食堂的面条好吃多了。】

    【真不打包尝尝?厨房挺干净的。】

    【[图片]】

    陈怀渡点开照片,视线在左上角露出的一截细白的手指上停留了一会儿。

    一点五十九分,梁若准时站上讲台。

    “谁又惹老梁不高兴了?怎么又拉着一张脸。”

    “不知道,可能更年期吧。”

    “她看啥,抓考勤?”

    “珍珍还没来,完蛋,不会这么倒霉刚好撞枪口上吧。”

    “她来了......好险。”

    梁若确实心情不太好。

    自从那次随口说出的话被边春望听到后,这几天边春望又找她谈了两次话,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那些客套话,但话里话外的提醒意味还是听得梁若心里不舒服。

    像南琢这种学生,数学就考个三十分,以后出社会了估计就是个月薪三千的料子。

    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这种学生,放在班里对其他同学都有不好的影响。

    两点整,上课铃声准时敲响。

    梁若看了眼最后一排那个仍然空荡荡的位置,目光锐利。

    梁若:“迟到的同学就不等了,这节课我们来讲......”

    门口突然闪现了道身影。

    向来跑八百米都轻轻松松的女生此时气息却有些不稳,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嘴巴微张着,累得像是跑了个半马。

    陈怀渡撑着下巴看热闹,注意到南琢手里领着一个面包袋子。

    Tier & Crust

    梁若:“南琢,你迟到了。”

    南琢说:“抱歉。”

    “你去干嘛了?”

    见南琢说不出来,梁若冷笑一声,“作为一个学生,准时来上课是最基本的道理你不懂吗,考这么差还不用点心,放学给我交八百字检讨,写完再走。”

    梁若很少这样冷声斥责过学生,为数不多的几次全让南琢遇上了。

    梁若劈头盖脸训了南琢一通。

    南琢似无所觉,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问:“老师,我可以回去了吗?”

    梁若不耐烦地一挥手:“放学记得把检讨交上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大概是因为梁若刚才的那一通话,今天底下的人都格外精神,一个小差都不敢打。

    南琢支着脑袋,努力地听了一会儿。

    努力听也听不懂。

    南琢放弃挣扎,怕自己睡着,从书包袋子里摸出一颗薄荷糖。

    凉飕飕的口感直冲上颚,南琢瞬间精神了一点。

    刚要把糖果收起来,扭头一看,同桌也快睡着了。

    陈怀渡眼皮垂着,一脸困倦。一顿午觉看起来跟没有睡似的。

    南琢想了想,手一转,把糖果递了过去。

    见他没反应,南琢在底下扯了一下他的T恤下摆,“陈怀渡。”

    但力度没控制好,好像碰到了他的侧腰。

    陈怀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头皮发麻,眼皮绷得紧紧的,不爽地拍开南琢的手,“我不要。”

    一小盒薄荷糖散落一地。

    好在小蜜蜂扩音器的声音足够大,老师暂时没有发现后排的小动静。

    见南琢好像被吓到了,陈怀渡眼底情绪更沉了。他弯腰把薄荷糖捡起来,放到南琢桌子上。

    南琢:“你......”

    陈怀渡打断她,厌烦地说:“我不喜欢这些廉价的糖果。”

    也不需要你那些廉价的关心。

    冷冷地扔下这一句话,陈怀渡又把昨天南琢给他的那把伞还回去,动作疏离得像是要完全和南琢划清界限。

    然而没想到,才刚下课,熟悉的嗓音又叫住了他。

    “陈怀渡。”

    南琢把原木色的袋子打开。看LOGO,是前几天早上柏临提过一嘴的面包店。

    南琢把袋子推到他桌子上,陈怀渡低头,看到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六个牛角包,一瓶柠檬水。

    漆黑的眸光有了点微不可查的波动,陈怀渡垂着的手指神经质地弯了一下。

    南琢音量不大,但足够陈怀渡听清楚。

    “这个应该……不算廉价吧,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