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琢没动,“你去哪里?”
“一家面馆。”柏临说,“我朋友说很好吃,说是什么十年老店,味道很好......就是位置有点偏,在水茗路。”
听见地名,南琢挑了一下眉,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哪家面馆。
南琢不在犹豫,和他一起往校门口走。
柏临好奇道:“你也去吃这家店吗?”
“不去。”
柏临:“嗯?”
“我家在那附近。”
十分养眼的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出校门,惹来不少目光。
南琢恍若无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柏临的碎碎念。
“少爷,现在走吗?”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车里,司机往后问道。
没有回应。
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看去,看到陈怀渡正偏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陈怀渡注视着外面那两人很久了。男生比女生略高一些,垂着头和女生说说笑笑,嘴巴就没有听过,女生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几句。
雨伞往南琢那边偏移,柏临左边的肩膀都被打湿了,他却毫不在意。
陈怀渡看见周围路过的同学都若有似无地朝他们看去。
“少爷?”
司机有些不明所以,拔高了音量喊他。
陈怀渡收回视线,把手里的雨伞往旁边随意地一扔,“开车。”
外面是滴滴答答的潮湿水汽,店内却温暖明亮,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面条,鲜香可口的味道涌进每一个人的感官。
南琢家就住在面馆后面,到了店门口,她从伞下离开。
柏临还想送她到楼下,但南琢直接就转身走掉了。
柏临摇着头失笑,拉开店门口找朋友。
朋友已经看呆了,眼睛还直愣愣地盯着外面。
“你怎么和这个凶神一起来的啊?”
南琢拎着刀闯酒吧的事迹一战成名。当时酒吧里有人把视频拍下来了,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对于生活在象牙塔里的高中生来说,画面的冲击性还是太强了。
“谁是凶神?”柏临皱了一下眉,“别乱说。”
“哈?”朋友心想你之前不也喊人家凶神么,现在这是搞什么双标。
朋友低头沉思两秒,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你和她在一起了?!”
柏临嘴角抽搐,“就是朋友,下雨遇到一起走一段路。”
“哦。”朋友顿感没劲,想起什么,小声问:“南琢住这儿附近啊?”
“是吧。”
“这附近有点乱啊,经常有人闹事,我朋友说半夜警车都响个没完,甚至还有虐猫的变态!”朋友压低声音,表情有些唏嘘,“那难怪南琢脾气这么差了。”
换他住这种地儿,现在应该已经抑郁了。
柏临:“人家脾气挺好的,你又不认识她,以后这些话别说了。”
“.....?”朋友怀疑他被南琢所迷惑了但没有证据。
会迷惑人的南琢回到家,刚放下书包,孟诗觅就喜滋滋地迎了上来,看起来很高兴。
南琢随口问道:“怎么了。”
“我找了个兼职!”孟诗觅脸上挂着笑,忍不住和南琢卖关子,“你猜多少钱?”
“多少?”
“五千!”孟诗觅声音难掩激动,“而且只有干一天,哦不对,是半天。”
南琢沉下脸来:“是什么兼职?”
孟诗觅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又被骗,连忙保证自己不下载软件不刷单不视频类似这种蠢事什么都不会再干。
“那是什么工作。”南琢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孟诗觅咽了咽口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就是....去迪士尼当一日管家,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吧?找我的这家人很大方,我攻略已经做好了,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这个好像确实挣得多。南琢心里的防备放下来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像个大人一样叮嘱孟诗觅:“凡是涉及到钱和银行卡的都不能动,遇到问题给我发消息,注意安全。”
之前出现过那样的事,所以现在家里的钱全部都由南琢来管。
饶是如此,南琢有时还是会担心她这个傻白甜的妈妈会被人骗去贷款。
孟诗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点都没有被小孩管教的尴尬和羞赧
吃完饭,南琢从书包里拿出卷子,放在桌子上。
“语文61,数学30,英语120,物理12......”孟诗觅转头,揉了揉南琢的头,眼里满是认可,“乖乖,真厉害,英语考这么高啊。”
老师眼里顽劣无可救药的差生,在妈妈眼里却是独一无二的乖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