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没什么精神的一声。
方乐翎并不意外,依旧埋头写着,几秒种后,他吸了吸鼻子,困惑地问:“你又抽烟了?”
“没抽。”
“那身上这烟味哪来的?”
南琢想了想,应该是在早餐店偶遇江灿雨她们,不小心沾上的。
南琢问:“味道很大么?”
“还好。可以接受。”
“砰——”
旁边的空位落下一个黑色书包。
是陈怀渡。
南琢偏过头,却看见新同桌眉头拧了一下,然后抽出一个口罩,戴上了。
南琢愣了愣。
“妈耶,陈怀渡都被南琢熏得戴上口罩了。”
郎朗读书声中,细碎的八卦隐匿其中,老师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南琢身上味道究竟有多冲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破案了,她身上的校服和昨天的一模一样,背后的黑点都在同一个位置,就是同一件!”
“又不换衣服......”
“她也太不讲究了,转学生真可怜。”
“有人观察过,她好像就两件校服,一直来回穿,有一件都洗得发白了。”
“不知道说啥好,说她不爱卫生吧人家可能只是没钱。”
南琢听见了只言片语,唇抿了一下。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好像是有点味道。
见陈怀渡戴着口罩趴着,南琢安静地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挪了一点,和他隔开了点距离。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含笑看着底下早读的学生们,目光欣慰。
注意到靠窗那边的小动静,英语老师眼神看过去。
老师:“南琢,怎么开窗了?”虽然是九月份,但江城天气炎热,九月仍然需要开空调。
老师:“赶紧关上,一会儿冷气跑掉了。”
“头晕,想通通风。”
“...那行,有不舒服随时去找医生。”
早读结束,柏临精神饱满地往空凳子一坐,掏出几盒点心放在桌子上。
“陈某,醒醒。”说着,柏临眼睛转向南琢,“南琢,你也一起吃啊,我买了很多。”
陈怀渡没动。
看见陈怀渡戴着口罩,柏临问:“你感冒了啊?严不严重?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病。”
“没病你戴口罩干嘛。”柏临听他声音确实没听出什么异常,猜测:“耍帅..?”
“......”
柏临:“摆造型?装高冷?有异味?”
说到最后,柏临一顿,闻到了这周围淡淡的烟草味。
柏临了然了:“原来是这样。”
另一边的同学 没忍住插话道:“怎么样?”
柏临摊手:“他这鼻子太灵了,一点异味都闻不得,尤其是烟味、汗味、汽车尾气味......之前我打完球去找他吃饭,这人差点呕出来,我还奇怪是怎么了,直到陈怀渡端起盘子走人让我理他远点....”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学听愣了,下意识往南琢那边看去。
这位身上不就什么味儿都有吗...?
陈怀渡踹了柏临一脚让他闭嘴。
柏临还在滔滔不绝,陈怀渡直接站起身。
“哥,你去哪儿啊?”
口罩遮住高挺的鼻梁和唇瓣,只露出一双黑冷的眼,“去清净清净。”
“早餐不吃啦?”柏临在后面追问。陈怀渡摆了摆手
剩下的食物被柏临和方乐翎瓜分。
牛肉卷她和妈妈吃完一根,还剩下一根,在她包里。
南琢瞥了眼时间,马上要下去跑操了。
班上的同学已经一波接一波往外走,柏临也出门回到自己班级的队列。
嘈杂过后,教室重归安静,南琢拿着那个面包,跟着陈怀渡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
陈怀渡在隔壁的空教室。门再次被推开,又关上。
隔着层口罩,香气飘了过来,陈怀渡偏头看了眼。
南琢嘴唇不自觉抿了一下,把盒装的牛肉卷推过去。
陈怀渡眸色淡淡:“什么?”
疏懒的嗓音像雪山下淙淙流过的高山水。
“给你吃。”南琢舔了舔嘴唇,“柏临说你没吃早饭。”
“为什么给我?”
南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语气带着几分生疏。
“主任说要团结友爱,我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南琢顿了顿,眼睛在这个时候僵硬地弯了弯。
“我们能做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