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钟摆03.
他的眼神。

    “喻哥,我们打算吃个夜宵再散场,你去吗?”

    不敢直视,偏偏又很期待他会去,只好偷偷摸摸地窥探。

    喻逢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这下子宋斯轲也忘记在楼梯间冲他发脾气的尴尬,快步冲过来:“就只是因为累吗?”

    喻逢拉好包链,闻言好笑反问:“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宋斯轲心里有答案说不上来,愣是憋红脸,在喻逢一个轻瞥下像个泄气的皮球,垂着脑袋沮丧着:“喻哥,对不起。”

    “用不着道歉,也别想太多,我很少吃夜宵,这次也确实是累了。”喻逢很诚实,“你们吃完也早点回家,明天还有一堆事。”

    上秒霜打茄子似的宋斯轲这刻原地复活,眼睛亮晶晶地连连点头:“哎,好,我听喻哥的。”

    喻逢暗暗摇头,有些话越早说清楚越好,他拎起包没再看宋斯轲,带上办公室门,转头看见那边捧着文件的吕良华,对方神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和宋斯轲。

    喻逢神情自若:“吕队,我走了,明天见。”

    吕良华愣住大概两秒,没想到他那么坦然,出于全礼数似的机械抬手回应,目送他两一前一后离开。

    深夜南城的风有点凉,香薰蜡烛的光在洁白墙壁跳着舞,偶尔白色金边泡沫飞上来作伴,很快又碰壁破碎,在墙壁留下一道存在过的水痕。

    水痕尽头是宽大洁白的浴缸,堆砌着满当当的泡沫,遮挡住水下光景,而喻逢藏身其中,一时间教人分不清他与泡沫的边界。

    香薰燃烧,旁边放着装有酒液浅浅没过底部的红酒杯,醇香酒味蔓延,半晌,线条优美的手臂裹着水光伸过来取走杯子,杯壁抵着唇瓣,红酒是天然润泽之色。

    喻逢尝完最后一口,又仰头闭目养神少顷,直到困意来袭才起身,冲洗干净穿上浴袍进了卧室。

    真正躺在床上,将起的那点困意又彻底消失了,他睁着眼睛同天花板无声对峙,不知过去多久,他妥协般重新坐起来,翻找出上次不小心丢在床底下的平板,连接投影仪,点开文件管理深处的文件夹,挑选进货还没来得及鉴赏的男男动作电影大片。

    他很难找到符合审美的电影,男主们得脸好看,身材好,有好吃的体型差,最重要的是般配,当然,也要演技。

    如此挑剔的条件之下,能全程看完且继续留存在他平板里的当是极品。

    从投影幕上飞快跳过的不同开头就知道他今晚运气不太好,每一部或多或少有点不满意,他不愿意将就,到最后连先前看过多次的电影也看不去了,折腾到四点,他丢开平板,扯过被子盖过头,昏暗光影之下,他冷不丁想起邢予梵。

    那小子睡眠好到令人羡慕,身边多个人都毫无反应呢。

    与此同时,这位被羡慕的人刚从一场对他个人而言深感匪夷所思的春.梦惊醒,黑着脸在洗手间手搓贴身衣物,搓完后,他和镜子里半湿着头发恍然有些陌生的自己对视。

    作为常年钻研心理学的人,邢予梵很清楚那个梦境过于真实的来源,抹了把脸,大脑的自我麻痹仅限于接触不到当事人。

    过去一年多几乎没梦见过那晚景象,邢予梵知道这归功于两点,一是喻逢主动退避,不正面碰见,谣言四起时很少有人不识趣在他面前提喻逢,就算有,也一阵风似的掀过去;二是他强制戒断,都说医者难自医,他算是鲜少案例,自我催眠。

    现在局势逆转,皆因喻逢。

    邢予梵有理有据怀疑如果不是前两天晚上在队里加班加点查案,恐怕夜里睡得安稳不到哪里去,他盯着镜子看:“我不信他能老实。”

    至于和谁打的赌,或许是老天,等待结果,只需交给时间。

    睡得少再开车属于疲劳驾驶,喻逢没睡醒也不想开,索性打车,社会车辆不允许进入市局,喻逢在大门口下了。

    有时候缘分很奇妙,哪怕特意想避开,也架不住造化弄人。

    他刚走两步,后面有辆车开过来,或许是错觉,路过他身边时车速减缓过,在他看车牌号时又嗖加速开走了。

    喔,喻逢掩在口罩下的唇角扬了下,早之前为避开邢予梵,他特意收集过些许资料,包括这位少爷登记过的座驾,他记性不错,所以……

    喻逢揉揉眼睛,今儿天真不错,路过保卫亭,同里面打扫的老许说话:“许叔早。”

    “哎,小喻今天又没开车啊?”老许说,“那你今晚恐怕不好回家咯。”

    这是有内部消息,喻逢睡意全无,眼珠子转动几下,走近保卫亭:“许叔,你也知道我们昨晚刚结束个案子,早上没收到消息,不会临时变动让我忙到明儿天亮吧?”

    老许瞧着他:“你小子又想来套我话,能给你透露的就那么多,想知道别的啊?”

    喻逢点点头。

    老许拿着鸡毛掸子挥舞几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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