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王景升烧晕了
在门板上,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试图和对方讨价还价。

    “我弟弟不知轻重的,上次他都把景升的胳膊咬了,这回保不齐还能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他再出格又能出格到哪去啊?你就别瞎操心了,有时候放养才是让孩子让自由成长的诀窍,你看看王景升,他多自由啊,到现在不也还好好的。过来睡觉。”

    “他俩就不是一种人!你不管王景升,他自己就能过得很好;但我要是不管徐锦斓的话,那王景升过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接着,房间里的二人都听见了王景升的惨号。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就算隔着好几层特意做过隔音处理的墙壁门板,那声音里深刻的绝望还是毫无保留地渗透进他们的耳朵。

    “......你直接......扯我的裤子,放开我......!我不吃了......不吃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一番话,徐锦融在原地当场石化,左凝玉也忽然严肃起来,从沙发上随意扯了条薄毯披上,拎着目光呆滞的徐锦融出了房间。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楼下一黑一金两个脑袋在厨房门口,因为裤腰带的事纠缠不清。

    左凝玉十分浮夸地松了口气:“嗨,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就俩孩子闹着玩。这下你放心了?”

    徐锦融仍旧面色担忧地摇摇头:“这看着像闹着玩吗?”

    “怎么不是闹着玩了,你看王景升激动得脸都红了。”

    “脸红不是因为徐锦斓在拽他裤子吗?你要是拽我裤子,我也脸红。”

    “哦,你早说啊。” 说罢,左凝玉伸手扯了扯徐锦融腰间的睡裤,果真惹得后者又羞又气地红了脸。

    躲是不敢躲的,饶是对方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徐锦融也只敢小声抱怨一声:

    “流氓。”

    ——

    “您别拽我裤子了行吗?”

    不像楼梯上那对腻歪的未婚夫妻,底下这俩纯粹是初中生掐架。上次吃药还是临近中午,现在药效已经散的七七八八,再加上接连不断的外部刺激,王景升的体温已然飙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他挣扎的力度逐渐减小,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

    他重重喘着粗气,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身体却越来越轻——

    徐锦斓率先注意到他的异样,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探向对方的颈动脉,感受着其中异常快速的搏动。

    王景升烧晕了。

    “哥。” 他冲楼梯上喊了一声,那里的二人这才注意到不对,连忙上前扶住王景升绵软无力的身体,并合力将他搬到客厅沙发上。

    徐锦融手足无措:“景升、景升这是昏过去了?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打。” 徐锦斓眼里闪着锐利的光,和平时迟钝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的动作流畅而专业,仿佛经过专业训练一般。他先是将王景升调整成侧卧位,减少窒息的风险,随后对着左凝玉伸出手:“毯子给我。去拿温毛巾、温水、酒精。”

    左凝玉来不及细想,一把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薄毯扔过去,随后便手忙脚乱地走进离她最近的洗手间。她不断深呼吸,尽力使自己保持冷静,调试水温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他没事、他不会出事的。左凝玉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将这句话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吴莲阿姨通常早睡,此刻也被外头的动静吵醒。在看见王景升的状态后,她同样焦急万分,赶忙进屋将同住的女佣们也叫醒,一块陪着这家人忙前忙后。

    在等待救护车的时间里,徐锦斓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始终保持着冷静,手法娴熟地用温毛巾为王景升擦拭着几个大血管所在的位置。

    按常理来说,当某人亲眼目睹另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失去意识时,第一反应通常都是试图让对方醒来,而徐锦斓并不急于唤醒他的意识,而是优先选择了物理降温。他的急救手法,虽然尚显稚嫩,但很有序:自己应该先怎么做、再怎么做,他完全清楚。

    这是徐锦斓吗?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时,徐锦融看着弟弟的动作,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他木讷的、迟钝的、情绪不稳定的弟弟,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

    来不及等他思考,在闪烁的红蓝光中,医护人员迅速抬着担架走进左家别墅,将王景升放在上面推走。

    “患者男,15岁,约五分钟前突发意识丧失。” 徐锦斓的语速很快,虽然发音不太准确,但作为专业人士的医护们,大概都能理解他的意思,“脉搏预估每分钟110次;呼吸浅快,大约每分钟28次;体表温度灼热,但未测量具体体温。”

    他边说边比划:“患者昏迷后立刻置于复苏体位,尝试进行过物理降温。既往病史不明,但近期有感冒发热。”

    说这些话时,他没有任何迟疑,似乎对这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由于时间紧迫,没人有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