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若没有身体交换,他自可以召唤出重昭,试一试能否进出秘境便可验证,可现在……重昭在容烬丹府内!

    是否可以教他召唤本命剑之心法?

    不不不,苏棠立刻否定了这个方案,此人居心叵测,举止乖张,已经寡廉鲜耻地占了原身的灵力,再叫他掌握宗门秘法,不是更加令他如虎添翼?

    说不定这正是他的阴谋,夺取师兄的宗主之位,将玄霄宗据为己有,实现他进一步不可告人的目的。

    之前苏棠一直拿不准容烬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现如今不就对应上了!

    苏棠瞬间被这个念头吓得一激灵。

    “想什么这么出神?”容烬问,往苏棠碗里又夹了一些菜。

    苏棠筷子伸出,才发觉碗中已堆出一个小山来,他不禁更加警觉:无事献殷勤,果然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没想什么。”苏棠含糊应答,大口吞咽。

    “不着急,会晚些才开,长老他们还在调整恢复。”

    “会?什么会?”

    “自然是怎样应对现下局面的会,这样的热闹你应该愿意瞧吧。”

    阴阳怪气,苏棠心里暗骂,放下了碗。又觉得哪里不对:“若镇谷兽暴走,后果会不堪设想。”

    “是啊。”

    “可你听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容烬:“我为何要担心,我只需保你一人无事便可。”

    苏棠:“……”

    容烬又将一碟剥好干果推到苏棠面前,“杏核,补脑子。”

    你才需要补脑子,苏棠心里怼了一句。不过杏仁确实是他原本就喜欢的干果,于是伸手,“我自己剥。”

    容烬轻笑摇头,给抓了几个放他手中。

    苏棠一边剥开塞进嘴里,一边不自觉地将手边的壳摆弄起来,在出神琢磨的同时,五片壳被他无意识摆成了一个桃花形状。

    容烬目光注视着那“桃花”,目光益发深沉。

    突然,苏棠放下剩下的杏仁:“我不想跟你一个房间,你让师叔给我单独安排一间。”

    容烬又笑:“且不说舟上房间全部已满,就你药奴的身份,哪里有资格单要一个房间。”

    “药奴不过是对外的假称。”

    “你也知道要对外,那对外的样子总要做做。”

    苏棠觉得再跟他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不一会儿,果然有弟子过来请霁月仙尊前去主舱议事。

    看到玉骨仙肌、飘逸俊美的霁月仙尊牵着那个小瞎子的手,旁若无人地走过玄廊,又走进飞舟主舱,沿途的弟子、侍从心情复杂。

    霁月仙尊一醒来就将棺前跪侍的瞎眼弟子收做药奴的消息昨夜就传遍了整个宗门,此刻活生生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可似乎又跟传言不太一样。

    不过他们并不敢多看,也不敢问,更不敢阻拦。

    苏棠只后悔没有将盲杖带来,这一路从飞舟尾部走到前面,少说也有百十来米,想靠自己顺顺当当走过去还不耽搁时间确实难办。可沿途他耳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又令他十分尴尬。

    几次他想把手挣脱出来,都被容烬握得更紧。

    最后他也只得装作没听到,木着脸随行,还好眼睛看不见,丢脸也是丢瞎子容烬的脸。

    泰阳真人等早已候在主舱室,由于议事内容涉及宗门秘事,各峰只有峰主,以及最多一名亲传弟子参加,其他长老、弟子人等一概在舱外候命。

    所以看到苏棠也跟着进来的时候,泰阳下意识站起询问:“霁月,这个药奴……”

    “我正在给他试新的魇毒,本来需要彻夜观察他的体征反应,这不是要开会吗,只好将他带着。放心,他马上就睡着了,听不到的。” 容烬从容回应,同时密语苏棠:【一会儿你就闭眼假装睡着】

    既然仙尊都这么说了,各位峰主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好多说,毕竟霁月刚刚才给他们解的毒。

    泰阳卡顿了一会儿,便点点头,“那入座吧。”

    容烬颔首,领着苏棠走到左边上位空缺的座椅前,他看了看仅只一把的空座椅,又看了看身侧的苏棠。便扶苏棠坐了下来,自己却站着。

    众峰主面面相觑。

    虽然看不见,苏棠可以想象众人的目光如何聚焦在自己身上,这真是大型社死现场,他虽心里恨得牙痒,却只能装作困倦不济,一言不发僵直坐着,配合容烬的说辞。

    容烬神态自若,仿佛就准备全程站着参与会议,泰阳赶紧吩咐陆鹏:“快给仙尊再拿一把椅子。”

    这时唯一的女长老发话了。她声音清冷矜贵:“此舱室足够大,这位小友既然困倦,便在后面安置一卧榻榻,以屏风相隔,这样,既不影响霁月仙尊参与议事,又能随时兼顾他的症状变化,岂不是好。”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独特的御姐音,又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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