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这是梦中,怎么好好地做起白日梦来?不是正去紫照谷的途中吗?

    紫照谷,梦魇草,糟了,中了招!

    但已经入梦,苏棠也不知道怎样出去,只能先看看。

    那些水晶球仍然像是小行星带一样,环绕在殿堂中间,苏棠心中一动,上次那个水晶球,他还没有看完就被强行退出,不知还在不在。

    他大步走入球带中,仔细辨认,却没找到那枚浅近无色的,而且所有的球都好像变成了实心的,完全不透光,更别说看到里边的光影。

    用手摩挲也没有任何反应,接连十几个球都是如此。

    苏棠手指头都有点摁痛了,他沮丧地收了手,这时他忽然发现有点不同。

    上次来的时候,球带中间都是空空荡荡的,但现在在那处空白中,有一个漂浮物。

    苏棠走近,那是一个薄薄的圆晶片,巴掌大小,像一个竖立的茶杯垫,上面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如同打了马赛克的画面看不清。

    苏棠伸出手指推了推,一动不动,又用力,那圆晶片好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死死地固定在半空,纹丝不动。

    很快苏棠失去耐心,眼角处瞥见一抹光,他视线追寻过去,发现球带中有一个球微微发亮,他心中一喜,立刻奔过去。

    手指触碰的瞬间,“嗖” 一下丝滑吸入。

    再次进入记忆球空间,苏棠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惊讶茫然。这一回他直接与霁月合体,因为刚一睁眼,就迎上一张鹤发童颜的面孔,那是他的师父——天尊。

    依照上次的经验,苏棠知道他能共享霁月的五感,体察他的内心,但无法操控身体,也就是说,对于过去的记忆 ,他只能观察,无法改变。

    竹床竹榻,竹椅竹桌,他马上辨认出这是天尊的竹雅小居,尽管太虚峰玄极殿是历代宗主的既定住所,但天尊暇余时更喜欢待在此处。

    “霁月,教与你的‘紫墟归元诀’ 可记住了?” 天尊和蔼地问。

    “记住了。” 霁月恭敬回答。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师尊,去哪儿?”

    话音未落,苏棠眼前一晃,四周景象全然变化,再次站稳,发现来到一片空阔的谷地,四周高岭幽涧,绿意盎然。谷地前方,一只碧绿的玉雕兽正趴在地上酣睡,哪怕是趴着的形态,也足有五米多高。

    如果不是早知这是镇谷兽的睡眠状态,苏棠一定会认为这个雕塑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师尊,我们来紫照谷做什么?” 霁月诧异地问,不久前的秘境大比已经圆满结束,镇谷兽重新沉睡。也是在此次大比之后,霁月被天尊公布为下任宗主的唯一人选。

    “秘境何时能入?”天尊问。

    “自然是六十年后,镇谷兽再次苏醒,秘境开启的时候。”

    天尊笑道:“不,随时随地。”

    说完他手臂一振,掌中凭空多出了一把利剑,只空中一划,面前的景象好似画卷被割开向两边翻卷,露出下面的图层。

    天尊拉起霁月,风驰电掣一样进入画卷,一路画页翻卷最终停在一座神庙面前。

    之所以苏棠觉得是神庙,是因为其外形结构看上去跟帕特农神庙很像,他忽然又想到进来时的殿堂废墟不也是这个构造吗,只不过一个圆形,一个方形。一个坍塌废土,一个还壮丽辉煌。

    “这里便是紫墟。” 天尊道。

    紫墟,传说中秘境的最深处,藏有真正的秘宝。但并非每次都能被人找到,最近的一次秘境试炼,就算是霁月也没能找到通往紫墟的路径。

    霁月仰望着巍峨的宫殿,心中好奇又激动:“师尊,为何带我来这里?”

    “先进去吧。”

    跟随着天尊拾阶而上,走进殿堂,殿外的阳光穿越一根根粗大廊柱照射进来,在地面投射出黑白交错的栅影,但苏棠的视线却被殿堂正前方一座巨骨吸引了。

    那是一只巨兽的白骨,根根雪白耀眼,大小堪比苏棠曾经在国家自然博物馆瞻仰过的最大恐龙骨架。骨架是站立状,定格在狩猎即将扑出的时刻,就算眼孔的位置空空荡荡,苏棠注视的时候,也仿佛能感受到死亡凝视的威慑。

    镇谷兽!

    比起外面酣然沉睡的巨大萌物,这个只剩骨架的镇谷兽令人背脊生寒。

    天尊收起自己的剑,默默凝望兽骨,四周静谧可闻落针。

    霁月也不禁屏住呼吸,垂手静立,心中忐忑。

    终于天尊转向他:“召唤你的本命剑。”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霁月还是依言照做,默念心诀,灵力流转,阔剑重昭旋即浮空出现,霁月随着气流飞身旋出,握剑,转身,站定一气呵成,姿态优美。

    苏棠感受到霁月内心因这套洒脱亮相而生出的一丝骄傲,不禁好笑,光风霁月的仙尊,也是有点小骄傲的。

    天尊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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