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下去!我怕水!”
“有我在,不用担心。”
苏棠来不及再次拒绝,就又被带着直接跃入水中,他叫喊的声音还没出口,脚就踩到了实处,紧接着全身被暖流包围,寒意瞬间消散。
他一手还紧紧抓着容烬,感觉对方慢慢将他带到池边,摸索到池壁,苏棠这才撒了手,慢慢后撑坐下去,将自己除了脖子以上全部没入水中。
不得不说,这跟泡在热腾腾的浴缸里也差不多,苏棠一时不知道是该责怪容烬霸道专行,还是感谢他给自己找了个这么舒适的泡澡池。
稍做犹豫后,他决定先让自己舒服,其余的等下再想。
微闭双目,苏棠感觉好像回到了单身寓所,一天工作下来后,浴缸里放满水,滴上精油,全身的疲乏在热度的包围中一点点消失,苏棠惬意舒展,仰伸后颈,耳边回响着贝多芬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
忽而“咔吱咔吱”的声音响起,苏棠看到浴缸渐渐变得半透明,成了一个冰棺,热气还漂浮在水面,而下面却开始结冰,他想起身,却发已经被冰禁锢住身体,锋利的冰锥扎进他的身体,血在冰缝间扩散……
心中大骇时,“握住我的手……” 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打断他的臆想。
紧接着,水底下的手掌被翻转,四根纤长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随即对方手掌跟他紧紧交握,不留一丝空隙。
苏棠心神一震,一切就又恢复原状,他仍然坐在温暖的水中,刚才只不过是走了神。
但苏棠只觉后怕,接着一股无名怒火冲上脑门,他一下甩开容烬手掌,“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下水。”说罢“哗”地站起身,摸着池壁爬上去。
浑身湿漉漉的,水上水下的温差让他哆嗦不停,牙齿“格格”打战。
容烬也从水中跃出,“你只要让我握紧你的手……”
“谁要握你手,你知道这水会让人发疯吗?你要是想灭我口,干脆给我一个痛快!——哈秋!”
容烬往前的脚步顿住:“你说什么?”
苏棠心一横,这劳什子穿越一点意思都没有,老子不玩了!
“装什么装,你压根不是霁月,我才是!” 苏棠原本还想跟他迂回,再择机逃跑,但刚刚浴缸景象令他毛骨悚然,加上穿越过来的凄凉处境,又反复被容烬玩弄于股掌之上,他心中已经满是怨气,演都不想演了。
就算再死一次,也不见得比现在差。
“你、知道?” 容烬下颌咬紧。
苏棠哼了一声,尽力控制身体不要因寒冷抖动,“ 你一个杂役弟子,偷去了我的身体和修为,我不是你的对手,行,我认栽,事已至此,那你就当你的仙尊,我当我的杂役弟子,各安其所不就完了,你要么就一剑杀了我,要么就让我走,这样猫抓耗子一样戏耍我算什么!”
苏棠一口气说完,心里觉得痛快了,至于后果他不想管。
视野中对方灵体一动不动,苏棠控制不住,“哈秋” 又打了个喷嚏。
“你身上还是湿的,小心着凉。” 灵体欺近,苏棠刚想说“装模做样没安好心”,又一个喷嚏要出来,紧接着一件衣服披到他身上,苏棠感觉身上瞬间干了,喷嚏硬生生没打出来。
他不爽地揉了揉鼻子,推开容烬:“离我远点。”
容烬果然后退一步:“身体交换是个意外,我并没有想戏耍你,既然你已知晓,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你怕我泄露秘密?这点你放心,我不会说。原本我对仙尊的位置也不感兴趣。” 想了想,苏棠举起两根手指:“我保证。”
“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对方一字一顿说。
苏棠怒了:“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说完头一昂,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
容烬靠近,在他耳旁道:“我不会杀你,但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听从我的命令,二是我将你投入混沌池,待你灵魂出体,我会找一个躯壳把你装进去,到那时你神智全失一样会听话,你选哪个?”
简直是魔鬼!
苏棠心中怒骂,按照容烬这个调性,他真可能做得出来。要是选一,他咽不下这口气;选二,那等于是被制成了傀儡,更令人不寒而栗。他犹豫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容烬的口气缓和下来:“即便你想离开,也不急在一时,再说,除了云栖雾月,你有什么地方可去?”
云栖雾月,正是霁月仙尊过去的居所,容烬说的不无道理,他连杂役弟子住哪儿睡哪儿都不知道。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确实没有选择,死又死不成,逃又逃不掉……算了,好汉不吃亏,先答应他再说。
“要我跟着走也行,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