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薄荷
    周一上午,向司恒如约来接人。

    江窈出门时,看到站在车边的男人穿着白衬衣等她,才对今天要去领证有了一点实感。

    早上时。

    詹美琳比她起得更早,看到她收拾好从楼上下来交代了她几句,又喊她吃早饭。

    就连江博盛今天也没有去公司,背着手在书房绕了两趟,又在客厅来来回回了三次终于在她起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叫住她。

    “幺幺。”

    幺幺是她的乳名,后来她长大一点,觉得这名字太娇气,已经很少让父母这么叫她。

    江博盛走过来,皱纹在时光的加速下好像比前几年更深,他难得收起严肃的脸,皱纹里夹杂了一丝说温和话时的不自在:“爸爸是确实觉得他不错,但他以后对你不好你可要回来告诉爸妈。”

    江博盛瞪起眼睛:“就算是离婚,爸妈也支持你,不能让外人欺负我女儿。”

    在江博盛脸上少见这种表情,江窈“噗嗤”一下笑出来。

    “好啦好啦,”她当时挥挥手就往门口走,“知道啦。”

    ......

    江窈此时站在向司恒面前,收拢起回忆。

    江博盛说的话最近她二哥也说过。

    她想了想,抬起右手,把手里拎的包举到男人面前,示意他帮自己拎包。

    阳光从斜后方射过来,落在两人脚下,驱散了一些清晨的露水汽。

    江窈微微仰着下巴,冲面前的男人:“我现在虽然答应跟你领证,但以后过得不高兴我是要离的。”

    已经十月,但江窈仍旧穿了件轻薄的裙子。

    她抬手过来,袖口往下滑,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她皮肤很白,戴了红色的朱砂手链,衬得她皮肤更白。

    向司恒的视线从她的手腕处移开,接过她的包。

    他觉得她多虑了,即使他不喜欢她,也不会对她不好:“你是我的妻子。”

    男人的声音落下来,有一种很宁静的平淡感。

    “妻子妻子妻子,你是古人吗?”江窈有点不高兴了。

    这个词从昨天说到现在了,他那张冷淡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觉得无论把她换成谁,他都会提着她的包站在这里,用这种沉稳严肃的口吻说:“你好,你是我的妻子,我会对你好。”

    像个古代机器人。

    向司恒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但垂眸看了眼表,还是提醒她:“八点二十了,从这里去民政局要半小时,如果再耽搁,可能会错过预约的时间。”

    声落,他想了想,又道:“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生气,我刚刚只是说实话。”

    “.........”江窈不想理他了。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踩着前几天品牌商才送到家里的小高跟,往副驾驶的方向走。

    两秒后,拉开门坐上,再“砰”一下把门甩上。

    向司恒瞧了眼右手提着的那个白色提包,几秒后,往前两步,拉开后车门,把包放上去,才重新上了驾驶位。

    他忽然也对这段婚姻的后续发展存疑。

    小姑娘好像是有点麻烦。

    八点五十,准时到民政局。

    提前预约过,排队的人少,过去没多久,直接按预约的号码上楼。

    混剪,拍照,登记资料,领证,一共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一个小时后,再坐回车上时,向司恒把装有婚检单的牛皮纸袋放在江窈腿面。

    第一次领证,江窈觉得新鲜,还在研究手里的红本本,看到腿上刚过来的文件袋,抬头看过去:“干什么?”

    向司恒表情寡淡,扫过她一眼,随后平声道:“民政局提供的婚检项目是最基础的,不够多,但也勉强可以证明我的身体没问题。”

    江窈想到前段时间通话时质疑过他有隐疾,耳根一时红热。

    因为领证,她带来一件白衬衣,现在在她身旁的手提袋里,刚刚拍照的时候才穿过。

    现在那件白衬衣已经换下,她身上还是来时的那件薄裙,米白色的披肩拢着她的肩膀和细白的脖颈,她拉起披肩,精致小巧的脸一半埋在披肩里,能看到她的耳尖绯红。

    她咽了咽嗓,佯装镇定抓起腿面的文件夹,又听男人补充。

    他的语气仍旧平缓:“你如果觉得不满意,等我从国外回来可以再去一趟医院,详细检查。”

    江窈很奇怪他说这种话为什么不会脸红,她捏着手里的文件夹,耳朵比刚刚更热,有点受不了,嘀咕:“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她捏着牛皮纸袋的手放下,视线撇开,头转向窗外。

    向司恒扫了她一眼,她小巧的耳垂还埋在披肩里,粉红色的。

    向司恒目光收回,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嗯。”

    -

    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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