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就在这儿反省吧。”
邹嘉晟话音落下之后,李善便听到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微微偏头,什么也看不见,隐隐听到了轻微的关门声。
接着,房间里便只剩下李善一个人。
腿间的疼痛太过直接,李善一时间难以接受,要想舒缓这种疼痛,只能用力夹紧双腿,把全身的重量分担到大腿上去。
但是时间长了之后,两条大腿也完全受不了。
调教室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吸声效果很好,十分隔音。外面的声音很难传进来。
李善听不到也看不到,时间的流速大大地减缓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很难捱。
李善一开始在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比如他要怎么杀死邹嘉晟之类,来打发时间。
到后来身体愈渐疲惫,身体上的痛苦愈胜,李善就只想骂邹嘉晟了。
如果李善现在可以说话的话,他一定要骂死邹嘉晟。
……当然,这只能想想。
如果因此让邹嘉晟增加惩罚,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李善咬牙切齿地想,不断告诫自己,今天邹嘉晟对他做的,他以后都要加倍地还回来。
还有那么多的无辜受害者,邹嘉晟对他们做的,李善也要在邹嘉晟身上讨回来。
如果能有办法曝光这个人渣的真面目,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当然更好。
然而李善觉得,仅凭自己,可能很难完成这个,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杀了邹嘉晟。
两条大腿的肌肉酸痛不已,已经从疲惫到麻木,再到现在,差不多失去了知觉了。
一成不变的寂静和黑暗几乎让人发疯。
李善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闭着眼睛,慢慢地意志开始动摇。
如果、如果……他不那么不配合,如果他好好地听邹嘉晟的话,态度乖顺一点,他就不会受到这样严酷的惩罚。
况且,与邹嘉晟作对并没有什么好处,与李善的目的无益,对他自己也无益。
李善隐隐有点后悔了。
如果时间倒流,重来一次,他可能会温顺一些。
邹嘉晟要把他丢在这里多久呢?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个问题,邹嘉晟临走前的话浮现在脑海中:“今天你就在这儿反省吧。”
今天?邹嘉晟要把他丢在这里一天吗?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还没有到一天吗?
邹嘉晟会不会把他忘在这里,或者增加惩罚时间?
恐慌不安渐渐占据了李善的大脑,他皱着眉头,很想求个饶……如果能结束这惩罚的话,求个饶也没什么反正他现在都已经是邹嘉晟的奴隶,已经做过那么多耻辱的事情了。
李善甚至希望自己干脆晕过去好了,但他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晕是晕不过去的,睡更不可能睡着。
只能硬捱。
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四周一片黑暗,天色应该已经完全黑了。
“啪”,灯光从头顶洒下来。
李善忽然从那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转头面向来人的方向:惩罚终于要结束了吗?
奴隶跨坐在椅子上,手攥着绳索,从胯部往下,两条腿都变成了紫红色,肌肉凸起,青筋狰狞。
由于蒙住了双眼,邹嘉晟看不到李善的眼神,但从奴隶的表情上,邹嘉晟看出几分无助和恳求。
邹嘉晟走近了,手插着裤兜问:“知道错了?”
李善轻轻点头,动作显得可怜兮兮的。
邹嘉晟撸了一把李善的头发,随后解开他的眼罩。
突然的强光刺激得李善眯了眯眼,他抬眸看着男人的脸,哑声道:“我错了……主人,我知道错了。”
整个下半身已经麻木到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让邹嘉晟心软,男人淡淡问:“错哪儿了?”
李善已经累得不行,强迫自己保持大脑的清明,勉强回答道:“不该没有主人的允许就随便乱动,不该对主人不敬。”
邹嘉晟轻笑一声,逗狗似地挠挠李善的下巴:“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邹嘉晟现在说什么,李善都会同意的,他点头表示明白了。
解开李善手上的绳索,邹嘉晟环住小警官的腰部,胳膊用力,直接把人抱了下来。
李善一米八的个子,也有一百四五十斤,邹嘉晟抱起他却并不费力。
“还能站稳吗?”邹嘉晟将李善放下来。
李善双腿无力,没有邹嘉晟扶着,几乎